朋友们吃惊地面面相觑。
母亲似乎以为我是不能去郊游所以心中嫉妒,所以叫我的朋友先回去,然后训斥了我一顿。
我大声地申辩,想要阻止大家。
我扭动着身体,想要大家相信我的话。
这件事之后,我就知道了。
我的义眼,能看见未来——
第二天,我就听到了讣告。
去郊游的朋友堕崖身亡了。
我被母亲带着到朋友家的灵前守夜。
大家都哭了。但是我却无法哭出来。因为我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所以在昨天我就已经哭干了眼泪。因此,现在我才会无法再哭出来。
看到前来守夜的我之后,我的朋友说话了。
是小咲说了奇怪的话,才会变成这样的。
那去世的朋友的母亲打我了。似乎是从我的朋友口中知道了我说的话。
我很生气。
但是,周围的人都要我走。
就好像我不就不应该来这里。
就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
于是我就这样回家了。
后来,我就听到那过世的朋友的母亲得了精神病的传言。
和“都是我造成的”这个传言一起。
我回到了学校。
但是我的桌子已经不见了。
谁也不愿和我说话。
看着我的目光,就如同看着恶心的东西似的。
到处都是风言风语,说我会说一些很不吉利的预言。
于是,我在学校再无容身之所。
在那个时候,只有我的班主任帮着我。
提醒大家不要无视我。
我非常感激,作为道谢我就告诉了我的老师。
“老师,因为放学后家庭料理室会发生火灾,有人会遇难,请小心呢。”
在第二天放学后。听说在家庭料理课的班级活动当中,燃气被火点着了发生了火灾,顾问老师被烧死了。
从那一天开始,班主任也和其他人一样,把我当作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避开我。
无法在学校待下去之后,我就一直闭居在家中。
还在做梦么?母亲问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因为我不想隐瞒母亲,于是我就照直回答。
最近也一直见到那些东西。
偶然有一次,我指着电视告诉我的母亲。
这个电视剧里的替身演员会因为摄影而死。
第二天,和我说的一模一样的新闻出现了。
你看,是不是?我一说完,母亲就好像是要逃
开我的视线一样,离开了起居室。
从此之后,母亲再也没有直视过我的眼睛。
从那天的晚饭开始,我的一日三餐都送到了我的房间之前,让我自己独自一个人吃。
深夜。
我渐渐听到了父母的争执之声。
“什么好的义眼啊?都是因为你带回来这么一对东西!”
“难道你想说,孩子看不见东西更好么!”
“这可是真的哦。比起看到些多余的东西,什么都看不到才更好呢!”
“你这样还算是母亲么!”
“就是是母亲,感到心寒还是心寒的啊!你也不是避着她么!”
不要吵架啊,我叫着走入房间。父母的争执一下就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就好像要逃离我身边似的,跑出了起居室。
就如恩爱的夫妇一样合拍。
就如同母亲说的一样,这样的情景,如果看不到的话就好了。
从此以后。
我就不再走出家门。
我就不再和别人说话。
我就不再和别人接触。
屏住呼吸,融入黑暗,在房间里一个人,默默地生活。
为了不妨碍到任何人。
为了不把目光落在任何人身上。
所以。
我忘记了怎么笑。
我忘记了怎么和人接触。
我忘记了怎么去表达情感。
但是。
梦还在持续。
睡觉的时候也好。
醒着的时候也好。
只有这一点是完全没变。
不断地看到不知是哪里的陌生人的未来。
不断地看到数千数万的人他们的未来。
在看着的时候,身体动不了。
在看着的时候,心也动不了。
人们的未来化为无机的映像,我与之毫不干涉地穿过其中,就犹如看着无数与众不同的电影。
世界的未来会怎么样,与我毫无关系。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某个情景。
小巷的深处。高大的男性。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
以及在那里发生的某件事的从头到尾。
这情景与我平时看到的未来的情景毫无分别。
降临到某个人身上的,一个未来。
被某个人杀死的,某个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