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舍弃之前一直据为己有之物。
自从我知道「Antique」之后,我就从没有试过手中没有「Antique」。
现在的情况让我发现,其实我自己一直都在依赖「Antique」。
不放弃「Antique」的话我就无法离开这里。
但是我却对放弃「Antique」非常恐惧,无法割舍。
在这个二律背反的矛盾之中,我无法走出这个迷宫。
◆
“如果你要纠正「Antique」所带来的不平等,那么就应该不要使用「Antique」去做到这一点,就算这条路多么艰辛也好。不然,你的说话,谁也说服不了。”
脑海中浮现出都和子小姐的话。
他把都和子小姐的话视为天真之言。都和子小姐现在这样做可谓是给了这样想的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这样做能让那家伙发现自己的软弱之处么?
发现不了的话,他就一步都踏不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家伙还能再追求「Antique」么?
“你留给他一个相当厉害的难题啊。”
我一说完,都和子小姐脸上就露出了苦笑。
“不过我是没说这话的资格啦。”
她在自嘲。
“不过我认为我说得没错哦。”
要那些从「Antique」中得到好处的人放弃「Antique」,肯定是白费唇舌的吧。
看着都和子小姐脸上那自嘲的笑容,我就好像对着镜子看到了我自己。
我理解都和子小姐那「Antique」会使人变得不幸的想法。不过,我自己也是持有「Antique」,也一样是无法将「Antique」放开,也有体验过自己的话无法劝服别人的焦躁。
现在我终于找到原因了。
虽然我不像他一样有这么远大的愿望,但是我要做的事也是和他类似。所以都和子小姐的话才会让我难受。
或许,在都和子小姐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吧。
还是她一直都信任我么?
我有点害怕,不敢问她。
不过。
“有件事我可以问你么?”
比起上面的那些,有一件事我更是必须要去问的——
——在骏被打倒后不久。
我跑到失去眼睛的咲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看着手中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向后反仰着的咲,感受着她的重量,我体会着心中出现的恐怖的实感。这种实感,不断地在我心中蔓延。
我连直视咲的脸都做不到。
快!快!快赶去医院!快叫救护车!
我用手机叫了救护车。为了能再省一点时间,我正想把咲抱出去。
在跨过那堆钢材时,我从缝隙中看到下面的骏。
在这一刹那之前,我完全就没想过他的生死。他是生是死怎么都好了。
但是,现在手中感受着生命垂危的咲,我又再萌生起杀意,想将失去意识的骏踢死的杀意。
现在,才真真正正是理性被燃烧殆尽。
“刻也!”
拉住我的手阻止我的,是恢复了意识的都和子小姐。
她被飞鸟攻击是受了伤,但似乎还能站起来和步行。
不过,发现她没事后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我的杀意又涌了起来。
“停手!”
“但是,这混蛋把咲!”
“小咲没事的!”
“你从哪来看到她没事了!”
“都说没事了!”
“咲的眼……!”
“所以她没事的!”
都和子小姐的粗暴的语气让我沉默了。
因为这包含了她的决意。
“……小咲的眼睛和你一样,都是义眼。”
“……这,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这一句话的话,我现在恐怕还没能恢复平静。
咲虽然受到了飞鸟的攻击,但只是失去了意识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都和子小姐如此对我说的。
“咲的眼睛是义眼我明白了。”
但是,还有一个令我非常在意的地方。
“和我一样,这是……”
骏想要得到能预见未来的「Antique」。
所以,我之前认为骏为了得到我的「Antique」,而错把咲的眼睛夺去了。
但是,我搞错了么?
骏他们追的,其实是咲。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咲她是可以预见未来?
这样的话,咲的义眼就是……
“你想问的话,就去问她本人吧。”
都和子小姐把话题推开了。
这是相当于拒绝回答的意思。
刚好,这时我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由远而近。
于是我没有再问,合上了嘴。
就这样,这件事就了结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