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境了咯?」
「会痛啊。」
咲面不改色的诉说着自己的疼痛。
从这面无表情和反应的冷淡来看,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咲,看样子不会是梦了。
开玩笑啦,捏个脸根本就没法分辨出是不是在做梦。反过来就算知道了是梦,醒不过来就没有任何意义。那么,这种无聊的笑话就到此为止……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侯,咲的手离开了我的脸颊,摸上了我的手腕。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触摸,但是力量徐徐增强,逐渐成了紧紧我住的强度。
「喂,咲。很痛啊。」
「……」
我抱怨之后,咲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减弱。
「是我不好,故意捏你是我不好啦。」
你明白的话就好,女孩子的脸是不能够随便捏的,我开始想象咲说着这番话的样子。
对我而言,这是早已熟悉了的对话流程。
可是咲握着我的手腕的力道并没有减弱,反而更进一步加强,最终到了指甲都陷入了肉中的地步。
「咲?」
「……真的会痛吗?」
咲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当然会痛啊。」
「……不是错觉吗?」
「你看我的脸就知道了吧?」
「真的不是在做梦对吧?」
「都说了不是在做梦了。」
「既不是你在做梦,也不是我在做梦对吧?」
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的时侯,咲松开了手,
「既然不是梦的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这只是一句非常平常的话语。
咲用一如往常的表情作出的发言。
可是。
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
「你打算睡到什么时侯,卡利。」
从屋外传来了希托的声音,呼喊着我的名字。
「工作的时间到了。」
工作,这样的形容实在是有些夸大了。
在这个如同垃圾场一般的贫民窟中,所谓工作就是在垃圾堆中寻找能够果腹的东西或者是能够换钱的东西。
作为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集团的成员之一,我就是通过这种「工作」的方式确保自己的立足之地。
从我拥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生活在这个名为贫民窟的地方了。
尽管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但是当时似乎是希托发现了孤身一人的我,然后把我
带到了这里。
从那天开始,他就成了我的哥哥,亲人。事实上,卡利这个名字也是他替我起的。
我根本不知道在那之前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被路边垂死的老人当成消磨时光的同伴养育着呢,还是被喜欢孩子的变态玩腻了之后抛弃的呢,还是说像条野狗一样在路边寻找着残羹剩饭呢。
我不知道哪一种才是真相。
而现在,这已经无所谓了。
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为了那种事情而担心的余裕。
一旦有了空隙就会被掠夺,一旦露出弱点就会被殴打,运气不好的话甚至会死。
没有法律,也没有秩序。所以无论是女人还是孩子都是平等的。
这个贫民窟是被抛弃者的集合地。
被世界,被城镇,被双亲们抛弃的人,聚集的地方。
虽然没有被抛弃的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就算是被掠夺、被殴打、甚至遇上生命的危险,我还是活了下来。
理由只有一个。因为我在等待着和母亲相见的那一天。
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母亲。
现在不在我身边的母亲。
可她一定有一天回来迎接我。
所以我会做个乖孩子,一直等待着她。
「喂,你在听吗?」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破损的门打开了,我和希托走进了他的房间。
我急忙把手里的『言之叶』藏进了口袋里。
这点动作自然没能躲过希托的眼睛,他吃惊的看着我,说道。
「你又在看那个了吗?」
「嗯、嗯。」
「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拿出去。」
希托伸出了手,我战战兢兢的把叶子递给了他。
没错,这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希托的。
「我再跟你说一次,你用这个看到的梦不是自己的,而是我的梦。」
我知道。
无数次梦见的,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孩子的身影。
可是那个孩子并不是我,那个女人也不是我的母亲。
被抱在怀中的人是希托,抱着希托的人是他的母亲。
我只不过是把自己代入了其中。
可就算这样也好。
看到那个梦之后,我觉得自己变得幸福了。
然后能够相信。
我也曾经有过被母亲抱在怀中的经历。
◆
总之,就算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