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嘶。
巫女服的胸口被某样东西轻轻的拉了一下。
低头望去,一只小小的手正抓着我的衣服。
抓着,并不是那么用力的动作,是弱小得多,弱小到似乎只要轻轻的吹上一口气,就能让他松手的地步。
可是,这个孩子就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一般,抓住我的衣服。
多么强大的力量。
轻轻一吹就会松开的这只手,包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那不是信赖。
说是依存未免太过悲哀。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可是,我没办法抵抗这只手上所包含的力量。
如果没有我,这个孩子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我放弃了,这个孩子什么都得不到。
仅仅是这样的念头,我的体内就出现了力量。
这份力量不足以让我快速奔跑。
也不足以让我站起身来。
但是,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开始向前移动。
笨拙的、难堪的、丑陋的。
我的身体在地板上爬行。
我用尽全力的在地面上爬行。
像蛇一样扭动着身体。
脚擦伤了。
我继续用脚蹬着地面,向前进。
肘裂开了。
我继续用肘支撑着身体,向前进。
额头上留下的血迷糊了眼睛。
我连擦拭都顾不上,继续前进。
不能松开怀中的孩子。
唯有这点是绝对的。
向前。
朝着门的另一边。
到了那里的话,就能获救。
这个孩子就能获救。
只有孩子。
就算只有孩子。
呕心沥血,我终于来到了门前。
——赶上了。
在灾厄赶上我们之前,逃脱了。
突然,一个巫女从我的身边跑过,跑到了门的另一边。
这是最后一个了。
听到某人的声音。
房门开始缓缓闭合。
等等。
这里还有最后一个人。
就在这里,在我的怀中。
我怎样都无所谓。
「救救这个孩子——!」
挤出身体里最后一份力量,我大声喊道。
这真的已经是我的最后一分力量。
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剩下。
耗尽了生命的声音——
停下了正在闭合的大门。
——传达到了
。
我抬起了头,看着在门外等待着的巫女们。
她们在等着我。
最后。
「都是你的错。」
留下了怨恨的话语。
房门关上了。
灾厄吞没了我们。
◆
因为有个背叛的巫女,所以灾厄被解放了。
结果世界暂时性的陷入了灾厄的袭击之中,可是在为数众多的巫女们的祈祷之下,世界得救了。第二次则是被外面来的人类打开了『灾厄之壶』的盖子,然后这一次也是巫女们的祈祷拯救了世界。
神殿并没有试图打算去掩盖灾厄被解放出来的事实,倒不如说是为了炫耀巫女们在危急关头拯救了世界的事迹,把其作为自己的功绩记载下来。
文献上记载着的内容就到此为止。
结果,里面没有可以拯救咲还有都和子小姐的内容。
可是在看到一半的时侯,我就已经预想到了。
都和子小姐留下了让我寻找「真相」的留言。
真相就是还未解开的谜团。
如果被记载在文献上,那就算不上是谜团了。
正因为被隐藏了才是谜团。
也就是说我必须从手头的资料当中,寻找出真相。
首先是封印在『灾厄之壶』的恶意究竟是什么。
虽然我不太愿意去做这样的推论,但是从目前为止得到的资料来看,应该已经可以肯定了。
利用神殿巫女们的祈祷,将世界的恶意集中到巫女的体内,然后封印在『灾厄之壶』之中。
可是,世界的恶意并非是有实体的东西,所以也没办法收集,如果单单是祈祷还没什么问题,可要将其生产出来就一定需要实体。
神殿的巫女是因为能够「生产出」某种东西,所以才能保持自己的绝对权力。
什么巫女们生产出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在这里的「实体」究竟是指什么东西呢?
——毫无疑问。
封印恶意的使命只能够由神殿的女性,也就是巫女来承担这点就是答案。
女性生产出的东西,不就只有这一样么。
这一族,相信着,通过依靠牺牲自己的孩子,就能够封印世界的恶意。
被封印在壶里的并非是恶意,而是作为活祭的孩子。
飒飒。
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