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你在哪里?」
「就连来栖君,也已经看不到我了呢?」
我感觉到了她的绝望正在增加。
噌,从栏杆处传来了如此的声响。
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她。
——想起来。
通过『Vision』所看到的景象。
在『Vision』当中,她处于哪个位置。在屋顶上的那一边?
「谢谢你能够记得我。」
我找错了方向。
不应该思考她究竟在什么位置,而应该寻找能够阻止她的语言。
但是,等我发现这一切的时侯,已经太迟了——
「西山!」
香月老师从我的身边跑过。
她能够看见。
在这个地点,不,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看到她的人。
香月老师穿过了屋顶,跨过了栏杆,朝着虚空伸出了手。
那只手抓住了某样东西。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抓住了,然后将其拽了回来——如同哑剧一般。
◆
这不是我所期望的结局。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而已。
但我没想到我的自私,居然会让我永远的失去你。
早已经忘却了那位女店员的容颜,可她的话语却浮现在了我的耳畔。
存在被稀薄太多次的话,最后真的会消失掉。请谨慎地使用。
我到底对你使用了多少次『影』呢。
可是无论用了多少次,你的存在都不曾在我的心中减少一丝一毫。所以我觉得。
只要有我在,只要我还记得你,就这样就足够了。
这是多么自私的想法。
对不起。
尽管这并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但还是对不起。
对你来说,这大概是痛苦的回忆。
可是——
和你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都是我无上的珍宝。
◆
葬礼在肃穆的气氛中进行。
来自同一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排成队列,来和她进行最后的道别。
和她有过关系的二年级学生全员强制参加,一年级和三年级学生则是自愿参加。但不论怎么说,前来参加葬礼的人数都相当可观。
虽然参加者的数目难以统计,但是大家都在称赞她生前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人。
不引人注目,但是非常温柔。
我们和她在一年级的时侯也曾经有过一段缘分,是同一个集体的成员。
我们肩并肩地站在她的棺材前。
上香,合掌。
然后,在心
中向她默默的说道。
看啊,有如此多的人为你流泪——
特别是在我身边的西山,几乎是泣不成声。
看着香月老师的照片,我回忆起她温柔的笑容。
完全想不到她的性格中还有那种阴暗,固执的部分。
虽然方向性上存在着偏差,但是她非常重视西山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事实。
不然,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将西山拉回屋顶呢。
就算知道这样会死,她还是把西山看得比自己更重。
在擦身而过的时侯,香月老师对我留下了「之后就拜托你了」的遗愿之后就走了。
香月老师承担了救助西山生命的责任,而我则需要承担救助西山存在的责任。
要怎么做才能够拯救西山呢。
我想到了一副画。
那是影子稀薄的西山转变成引人注目的存在的要因。也是那一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停下脚步的原因。
我从美术室的墙上取下了西山的画,将早已干燥了的颜料剥下,捧在手中,然后朝着大概是西山所在位置的空间撒去。
之后,我看到了倒在屋顶上的西山的身影,也回忆起了有关她的一切。
直到刚才还不记得她的大家,也理所当然般的拾起了有关她的回忆。
为什么会忘却,没有人知道个中缘由。
西山的同学也好,西山本人也好。明白原因的,只有我和香月老师两人。
可是,我不打算说出事实的真相。
就算本人并没有这个打算,香月老师将西山逼入了死亡的境地这点还是事实。
可一旦知道了这背后的理由,西山一定会为了自己和身边的同学熟络起来而忽略了香月老师这点感到自责。
这都是因为使用了能够增强存在感的『Antique』——『光』的缘故。
香月老师肯定不希望她这么做。
所以我不会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等到她从香月老师死亡的打击当中恢复之后。
告诉她。
香月老师,是多么地重视你。
因为好感和执着,选择了自我毁灭的道路。
我已经见到了许多这样的人。
我已经见过了许多这样的结局。
我一点都不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