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班主任却没有提到关于扫除的事情。
「喂,来栖。你第六节课的时侯跑到哪里去了?」
「啊?」
听不懂班主任话中的含义。
「教英语的小林老师跟我说你第六节课的时侯不在。跑到哪里去逍遥了啊?」
我和新庄相互望了望。
这下明白小林老师没有点我名字的理由了。因为他以为我跷课了。
「我明明有认真的听课啊,是吧?」
「哎?啊,对对。」
「既然如此,让我看看你的笔记吧?」
虽然没有认真记笔记的习惯,不过今天的课上多少还是记了一点。
「是这样吗?看样子是小林老师搞错了。不好意思了。」
班主任并没有多加怀疑,走向讲台开始了HR的准备。
然后,新庄靠到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到。
「我说,你第六节课的时侯真的在吗?」
◆
大家是否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呢。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会有多少人为自己而哭泣呢——
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对于影子稀薄,几乎没什么朋友的我来说,就算是死了,大概也不会有几个人为我而哭泣的吧。
不,就算是屈指可数的几人,大概也是我的妄想。
实际上,根本就不会有人为我而哭泣吧。
不,或许就连我的死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以前,我觉得就算这样都无所谓。我曾经是那么想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想要得到某个人的注意。
想要某个人能够为我哭泣。
想要某个人和我一起消失。
没错。
一心向往着孤独的我,现在却害怕继续独自一人。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边开始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大家似乎都开始渐渐忘记我的存在。
简直就好像西山一样,影子变得稀薄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侯开始往这个方向发展的?
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和西山产生关联的时侯开始这种变化的吗?
我抑制住急躁的心情,为了寻求答案而来到了美术室门前。
西山正独自一人,站在自己的画作面前,眺望着画中的风景。
就在她的身影进入我视线的瞬间,笼罩在我心头的疑问和动摇忽然消散。
我走到西山的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
难以置信的光景使我情不自禁的擦了擦眼睛。
可是眼前的光景并没有改变。
西山站在画的面前。
我和画的面前。
没错。就在我和画的中间,就如同我能够确信那幅画是一幅风景画一般,她站在那里。
她非常精巧的。
几乎透明的,站在我和画的中间。
「来栖君。」
西山转过头,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居然能够听到那飘渺的声音,这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了我的疑问之后,西山的脸上出现了某种确信的表情。
「果然我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了吗?」
突然,西山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大概在她的眼中,能够透过自己的双手看到地板。
我也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的身体还没有开始变成透明。不过这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突然,我和从楼梯那里走上来的一年级女生二人组四目相交。两人用颇为吃惊的表情注视着这边。那两人也因为西山透明的样子而大吃一惊吗。
没过多久,二人恢复了平静,假装成没看见我的样子快步离开了。
「那个人,在跟画对话哎。」
「嘘。这样会被他听到啦。人家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啦。」
一开始,我没能明白话中的含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跟画对话?自言自语?
然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我猛地转头望向西山。
「就是这么回事了。大家已经看不到我的样子了。只有来栖君是个例外。」
「发生了什么?」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这不仅仅是看不见的问题,这难道不奇怪吗?你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看得见看不见的问题了。班上的同学忘记了前同班同学西山的事情,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事实,不难发现可疑的地方。
倒不如说至今为止都没能发现可疑之处这才更奇怪。就好像西山的状况能够让疑问感都变得稀薄一样。
「应该是从前几天开始一点点产生变化的。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单纯的被别人遗忘了。这种事常常会发生的吧?点名的时侯被漏掉了,或者是上课回答问题的时侯被跳过了,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讲义少了一张,诸如此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