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放着开封的药片。要不是在这种状况下,会觉得这东西是无关紧要的。
是的。要不是这种状况下。
「麻耶?你吃安眠药?」
赤沼也注意到了,把手伸向了柜子上放着的安眠药。大概和我想的一样吧。在想着她是不是想用安眠药来自杀。
赤沼打算把安眠药拿过来,慌忙中手碰到了边上放着的陶器。
陶器左摇右摆,从柜上掉下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七濑从床上一蹦起来,撞开了赤沼,接住了那个差点掉到地上的陶器。
紧紧抱着那个陶器确认了一番后,七濑瞪着赤沼怒吼道。
「你小心点啊!」
和之前那个满面笑容地说着话的人辨若两人,一脸煞气。
「对,对不起」
赤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老实巴交地道着歉。
「啊,没事。我也有错。这东西很重要」
回过神来的七濑意识到自己态度的恶劣,向赤沼道了歉。回到床上的七濑没有把那个陶器放在柜子上,而是一直紧抱着。
难道说那东西是志贺送的类似遗物的东西。
为了不闹僵,我给新庄使了个眼色。新庄察觉到了,站了起来说道「那么,我们该走了」。
赤沼最后说了声「学校见哦」,就和我们一起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时候,最后看了看确认着陶器平安无事而放下心来的七濑。
正在这时,我的脑海里噪声四起,头疼起来——
在无机质的房里。
七濑躺在床上沉睡。
看似沉睡。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不到之后的情况。
只能看到七濑横卧在床上的毫无变化的映像。
安静地,真的是安静地静止不动的画一般的光景。
如此安静的死亡。
「喂,你怎么想?」
回家的路上,新庄询问道。赤沼貌似也有同样的疑问。
你指什么,我无法这样说。因为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不对劲。不对,和她关系很好的那两个人应该比我更觉得不对劲吧。
「说真的,我看不出七濑是志贺的女朋友啦」
我把想到的老实说了出来。
我和志贺关系一般,所以我不觉得七濑的态度有多冷淡或是过分。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他们四个人的关系,但新庄他们看起来很冷静。
新庄注意着边上的赤沼,开口说道。
「老实说。我
跟志贺和七濑也不是那样的亲密。因为去玩是赤沼邀请我的,所以我和志贺也不是关系特好,还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看到七濑的。可是呢,只见过一次就可以知道那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了。所以……」
「不相信七濑会这样精神?」
「啊。来栖你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在强颜欢笑吗?」
「不觉得」
「就是说呀」
「在知晓志贺学长死亡的时候,麻耶的情况很严重。就像是这个世界到此为止一样。从她母亲那听说,她连饭都咽不下,一直关在房里不肯出来」
赤沼像是不太赞成我们,说了一些话。她也对七濑的状况很是困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她打起精神,担心两个人独处才邀请的新庄,肯定充满了不安吧。
但七濑比想象中的正常。
本来是去鼓励她的,却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还太过正常,赤沼不觉得欣慰,反而是加重了其内心的不安吧。
「只是,她说了奇怪的话。是在新庄学长被来栖学长喊出去的那会,我忍不住问七濑〖真的没事吗?〗,她回我说没事」
赤沼回忆着那时的情形说道。
「她说多亏了香炉,她可以随时在梦里见到他」
「香炉,是指差点被你弄的掉在地上的陶器?」
面对我的提问,赤沼点了点头。
「可以随时在梦里见到他……?」
那种暧昧的事情能让人恢复的这么快吗。梦终究不过是梦罢了。不会是现实。看不出她有分不清梦和现实区别的精神失常的迹象。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呢。
不知道用〖Vision〗看到的到底是什么起因的死亡。
是生病,是自然死,还是……自杀呢。
我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死亡。
没见过那种沉睡般的死亡。
「赤沼,这个」
我把一样东西给了赤沼。是在香炉掉下来那会乘乱拿的。即七濑用过的安眠药。真不希望我的预想成真。
赤沼诧异地看着我。不是觉得我手脚不干净,而是觉得我们怎么想到一块去了吧。
「你刚才是想到了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才会那样慌张的吧?」
「……是的」
「的确是让人讨厌的东西啊」
「我觉得她没有用这东西」
是希望她没用这东西的意思吧。
「还是跟她家里联络一下,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