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的,大大的空洞。
「……想见他」
里面的东西从空洞的心里掉了出来。
哗啦哗啦地。哗啦哗啦地。
「想见他。想见他。好想见他。就算是做梦都行,好想见他啊」
是梦也罢。是幻觉也罢。就算是妖怪都没关系。
随便怎样都好,好想见他。
我好想见他。
「真的是在梦里也可以吗?」
「……是的」
她似理解般的静静地点了点头,从架子上拿了个东西出来。
「这给你」
那是做香薰时用的香炉。这种东西平时用惯了。可是这个香炉却有一种引人注意的不可思议的力量。
「请把这摆在枕边,点着香睡觉。随便点什么香都行」
「?」
「这样一来你在梦里就可以达成所愿咯」
「达成所愿?」
「是的」
我禁不住问出了最想问的。
声音中带着颤抖。
「……可以见到他吗?」
她明确地点了点头。
「只是请注意梦和现实的区别,可别混淆了」
最后她这样说道。
◆
「欢迎回来」
面对咲显而易见的过度担心的迎接语句,我只能报以含糊的回答。
没心情像以往那样说些俏皮话或是骂人的话。
因为不想直接回家后一个人孤单单,尽管我在休假,还是来付丧堂古董店露了个脸。
今天是同班同学的葬礼。
交通事故。听说是被酒后驾车的司机的车子撞到后头部受到重创,当场死亡。
如此的简单,并没有透过〖Vision〗看到,这是在跟我没关系的地方发生的一个死亡事件。
「你还好吧?」
咲憋不住开口问道。问完后又赶紧道歉说着对不起。是觉得自己说话太直呢,还是觉得自己说话不机灵呢。
可她也用不着这么紧张。
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消沉。
只是,没有那么深切的悲伤。
因为是一个班的,才会说话吧。要是哪天换了班的话估计也就是那种在走廊碰到时打打招呼的关系,只是这种程度的交往罢了。
尽管如此我们也度过了同样的一段时间。
在同一个教室里,上着同样的课,过着同样的休息时间,有时会说说话,有时会因为同一个话题而一起欢笑,有时会因为同一个理由被老师训斥。
这种理所当然的时间消失不见了。
我是怎样想的,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现在的心情该如何表达才好呢。
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就像是别人的事,跟看完有人死亡的新闻之后的心情很接近。
……我在悲伤吗?
班上的人陆续从同学的死亡中恢复过来。
沉闷的空气渐渐地回复成原来的状态。下意识避开的有关那家伙的话题变得就算随意也不会出现,点名时顺口说出了那家伙的名字「志贺」也不会觉得不协调。
生活就是这样冷酷无情的持续着,就算缺少了一个零件其流逝也可以把我们吞噬,改头换面后继续流动。
这决不是说志贺在班里是不被需要的,是可有可无的一员,为什么呢,老实说,是因为我只能这样说了。
「打扰啦」
突然,校工作人员走进了教室。
全班同学都朝着工作人员的方向看去。工作人员像是明白这些视线的理由,看也不看我们这边就淡薄地开始收拾最后的桌子。
那是志贺的桌子。
东西都已经被家里人收拾走了。今天,班主任传话说要撤去椅子。虽然也有人说应该把那张桌子留着直到换班级为止,但班主任为了转换班上气氛决定撤去,没有人敢对此提出异议。所以,全班人就算看着那边也没有人说出什么抱怨话。
工作人员仅仅有一瞬间,看来像是对桌上摆放的花有点不知所措,最后没有做出把它们扔到垃圾箱里这种混账事,而是把桌子和花一起搬走了。
摆放在最后面桌子上的花枯萎后被替换了一次,可是没等到第三次替换就和桌子一起从教室里消失了。
不会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不经意地想起那家伙的事情了吧。
在桌子不见了的同时,大家转过身回到了各自的休息时间。
微微流淌着的悲伤气氛,立马就消失了。
「太让人失望啦」
坐在前排的新庄这样说道。
「我们队里的经理人和他的女朋友是好朋友。说那女生还没来学校」
志贺和同一田径队的学妹经理人交往的事情,就是从他那听来的。
「看来她很受打击吧」
「我和她说过话的,是个爽朗的好女孩啊。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能够毫不痛苦的说着死去的那家伙的事情就好了。
就像我们这样。
虽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