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像是十几年前拍的那种老照片了。从小孩子的年龄来看几年的差别不可能出现这么老的照片,所以我感到不协调。
也就是说那两张照片上拍着的孩子是不同的孩子?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呢,我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家人都反对,曾说服我不要生。但我没有听。我等同于私奔似的离家出走打算和对方一起抚养孩子。但是呢,对方也还是个孩子,我们并没有长久。后来对方跑掉了。不对,也算是坚持了两年了。
虽然想要一个人抚养孩子,但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什么都做不到。但是呢,又无法抛弃她。也不忍心送她去孤儿院。所以我把她放在了〖箱子〗里。直到我可以独立,能够抚养孩子为止」
她是在走投无路之时遇到了〖Antique〗吧。
放进去的东西以放进时的状态保存起来,这是个可以消失的不可思议的〖箱子〗。
「回到家后,我跟家里人说孩子被对方带走了,于是重回到了普通的生活。……真是愉快啊。再也不会肚饿,也不会寒冷难耐。我取回了自己的青春,也有了新恋情。最后结婚了。这次亲人朋友们也祝福我呢。然后又生了小孩。但是这样一来呢,〖箱子〗里的孩子就不可能出来了。难道不是吗?我隐瞒了过去的事情,本该已经十几岁的孩子因为〖箱子〗的缘故停留在两岁的样子。这事说不清了。结果,就一直藏了这么久,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如今亲人、丈夫、女儿都死了,但对抚养小孩来说,这年纪已经太大了。」
但无法忘记孩子的事情吧。
在定好的时间里呼唤出〖箱子〗看一看孩子的脸,确认平安无事后,又放入〖箱子〗里藏起来。
一直重复着这样的事情。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屋敷婆婆一筹莫展地看着我。
「这孩子,可以送给你吗?」
但是我没有伸出手。
「你是要抛弃她吗?对抛弃了猫的饲主都会感到愤怒的你,却打算抛弃自己的孩子吗?不管你养育多少只猫也不可能抵罪。你要自己养育这个孩子。在你有生之年」
人和猫都一样。
任何生命都不是可以随便抛弃的。
「事情真是有够严峻的呢」
我从〖箱子〗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很温暖。
是活的。
谁会忍心抛弃呢。
我把孩子递给她抱。
「……你都没有抱过她吧。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舍得抛弃她了吧」
我拿着〖箱
子〗,离开了猫屋。
为了不让她再次把自己的罪过放入〖箱子〗。
我大意了。
太过在意在屋敷婆婆的家里见到的〖箱子〗,脑子里只有它了。
所以深信小麻美的藏身之处只有这里。
那个孩子还有一个藏身之处,我没有意识到。
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我没有意识到。
真笨。
「出来吧,小麻美」
我刚说完,小麻美就抱着咪咪乖乖地现出了身影。
从咲的房里——
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因为新搬的家禁止宠物不能带着咪咪一起去,所以小麻美的母亲给了屋敷婆婆钱让她把咪咪带走了。为了不被认出是咪咪,把作为它特征的耳朵上的黑毛剃掉了,还解下了项圈。
屋敷婆婆要是打算归还咪咪的话一开始就会归还了,我是这么想的,但我错了。屋敷婆婆起先并不知道咪咪是哪只猫。
屋敷婆婆在自己房里饲养的都是受了伤的或是被虐待的,对人或其他的猫有着异常戒心的猫儿们。所以屋敷婆婆才没有让我们看到它们。被剃了毛的咪咪也是这其中的一只。
但因为小麻美母亲的出现,注意到领回来的剃了毛的猫就是咪咪。同情小麻美的屋敷婆婆,把咪咪还给了晚上到她家来的小麻美。
取回咪咪的小麻美对双亲的作法很是排斥,离家出走想要父母答应饲养咪咪。这些都跟我猜想的一样。但我搞错了她拜托的对象。
小麻美拜托的是咲,选择的潜伏地方是咲的房间。想必拜托过咲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吧。连我也隐瞒了。
在小麻美看来,认识了才几天的我和屋敷婆婆还不足以信任。可以信任的就只有咲。
屋敷婆婆之所以不担心小麻美的失踪,估计是猜到她的藏身之处了吧。话说回来第二天去找猫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上过二楼。想来咲不会说,但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看透的。
既然知道了这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
「不要责备咲姐姐啦。都怪我任性。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很对不起。我会试着努力拜托妈妈的。如果到时真的不行的话,我会拜托老婆婆的」
小麻美抚摸着咪咪的脑袋。
毫不知情的咪咪喵地叫了一声。
最后,小麻美一家人取消了搬家,和公寓解了约后继续住在了现在的老旧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