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挺直背脊说,『我为此也准备了证人,证明我到底是什么人。』古拉乌鲁的目光望向伊路阿迪鲁。那是对王的担心温柔的安抚。难得看到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可以……传唤证人。』
虽然感到不安,伊路阿迪鲁还是同意了,现在除了将一切都交给古拉乌鲁别无他法。
『没必要传唤。』古拉乌鲁说,『他就坐在这里。』
『已经……在这里了?』
大臣们相互对视着,在这里的,到底是谁啊?
『是我,陛下。』这话意外地由扎鲁伏特的嘴里发出。
昨天晚上,到访扎鲁伏特家的正是古拉乌鲁。
海啸过后扎鲁伏特将王托付给古拉乌鲁。考虑到有可能是关于王的事,扎鲁伏特亲自在书房迎接了他。这是前国王被暗杀的那天夜里,他会见伊路阿迪鲁和古拉乌鲁的地方。在国王的死讯公布之前,伊路阿迪鲁来扎鲁伏特这里寻求援助。当然,这是古拉乌鲁出的主意。
『陛下怎么样了……』讨厌拐弯抹角的,扎鲁伏特也不打招呼就单刀直入地问。果然他还是非常介意王的安危。
『陛下还在沉睡。』古拉乌鲁回答,『医生说,只是为了恢复体力而陷入昏睡状态。』
『没什么事就最好不过了……』
扎鲁伏特用带着部分责备的目光看着古拉乌鲁:『陛下突然昏倒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啸过后,伊路阿迪鲁因为力量用尽,陷入深层的昏睡状态,扎鲁伏特担心的是这个。在之后的祭典又遭遇了袭击事件,今天都没有机会回宫殿,只能派女婿撒加?雷作为使者去探望。
『陛下,果然是这个国家最需要的人啊』古拉乌鲁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如果没有陛下的话,想必这个阿度利艾王国不会安定吧。』
古拉乌鲁笔直地注视着扎鲁伏特说。两人虽然都身材高大,但是古拉乌鲁要比对方高出将近十公分。
『今天,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维布大人,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深夜来拜访?』扎鲁伏特感到惊讶,『您似乎不是为了说这个而来的吧。』
『是的。』古拉乌鲁承认,『实际上,我个人有个不情之请,为了这个才这么晚来拜见您,真是非常抱歉。』
『私人的请求……是什么?说说看。』
扎鲁伏特凭直觉感到,这决不是单纯的私人请求。
『明天的内阁会议……』古拉乌鲁也直截了当地说,『明天的内阁会议,我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
『巴鲁顿他们又有什么企图吗?』扎鲁伏特立刻有所察觉。
说起巴鲁顿想把古拉乌鲁赶下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然是为了将我赶下台……』古拉乌鲁浮现出微笑。
『有人告诉我对方掌握了强有力的证据。』
他说的当然是渔业长官卡斯克鲁。
『强有力的证据……是?』
『就是卖给我出生证明,也就是户籍上是我父亲的人。』
古拉乌鲁毫不在乎地说。扎鲁伏特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不过仔细想来,他们像这样一对一的交谈还真是第一次。
『那个男人只是个酒鬼,为了钱和酒什么都肯做。』
『酒、酒鬼……』
『巴鲁顿一派,想让那个男人证明我伪造身份这件事。而且打算挑明我是被维尤拉养大的……』
『维尤拉……』扎鲁伏特失神地重复着。
他对这个男人想说的话一下子无法完全理解。
扎鲁伏特盯着古拉乌鲁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是在暗杀国王那晚第一次见面更早以前的……
『这张脸……』扎鲁伏特上下打量着古拉乌鲁的脸,『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来人啊,谁去拿把剃刀来。』
古拉乌鲁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更让扎鲁伏特吃惊。
『如果看到我的本来面目,想必大人就都能理解了吧。』
扎鲁伏特遵照他的意思叫人拿了把剃刀过来。他看着古拉乌鲁将下颚的胡须全部剃落,露出一张犀利、端正的面孔。那是古拉乌鲁的本来面目。
扎鲁伏特看着他的脸,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张脸……』
他出神地望着这张脸。喃喃自语。
『这张脸是……』
『我就是维布?古拉乌鲁大人出生的证人。』
说这话的扎鲁伏特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瞠目结舌。
『我非常清楚维布?古拉乌鲁是什么人。陛下。』
扎鲁伏特望向王的目光,只有温柔的关怀。
『我是个军人,即使在战场上丢掉性命也是无可厚非的,我随时都有死的觉悟。但是……』
扎鲁伏特发自内心地感叹,『能活到这个年纪,还真应该感谢神。』
『扎鲁伏特大人,您说你可以为维布?古拉乌鲁做出生证明?』
就连伊路阿迪鲁,也掩饰不住惊讶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