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伊路阿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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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四周.被悲凉的阴云包围着,没有人知道它出现的理由。但是,宫内的人们都感到胸口沉重甚至疼痛。大多数的人都回忆起自己过去的悲伤与痛苦,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与别人的悲伤产生共鸣。
仅仅是因为一个人悲痛的力量。
一个人在为少女的死悲叹。
『阿纳伊娜、阿纳伊娜……』
悌诶抓起无论怎么呼唤都不会再回应的阿纳伊娜的手,将它放在脸边。悌诶这么做,如果是活着的人,对方心中强烈的愿望一定会传达过来。但是,现在阿纳伊娜的内心却一片空白。少女已经魂飞魄散。
『为什么要杀死阿纳伊娜?』
悌诶的心现在还因阿纳伊娜的死十分混乱。如果不是这样,就算再怎么直率,在发问之前他也会稍做思考。他马上就会发现伊路阿迪鲁同样对少女的死感到悲伤。悌诶如果冷静一点的话,就应该察觉到他这么问同时也伤害了伊路阿迪鲁。
但是,对悌诶来说,阿纳伊娜的死与别人不同。从山上下来超过八个月,到底看到有多少人死去.已经数之不尽。可以看到灵光的悌诶,能察知任何生物的消逝。所有的生物死去时,灵光都会消失,灵魂会离开肉体。不久就会飞向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出生以来,悌诶就认识到无数的死亡。这是当然的事。至今为止他虽然对众多的死亡感到悲哀,不过,他把生与死看作是自然生物链的一环,并且接受了它。
但是,阿纳伊娜不同。
阿纳伊娜是除了伯斯、拉克西和基塔之外,第一个非常亲切对待他的人。
她有母亲阿纳丽思,和哥哥撒达纳非。人类家族的样式,家族爱,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这一点。并且对这种温柔的凝聚力产生憧憬。
现在,却亲眼面对阿纳伊娜的死亡。
『为什么要杀死阿纳伊娜?』
因为一时的愤怒,放言说是自己杀死了阿纳伊娜的伊路阿迪鲁,从没想过会受到这样的质问。
顿时脑血上升。胸口深深的被荆棘所伤。
『这个女孩是玛蕾茜昂娜派来的刺客,她刺杀失败了。就是这么回事!』
『啊……』悌诶压住胸口。
『对不起。』
他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伊路阿迪鲁,鲜明地感受到对方的血咕咕地溢出。他看到伊路阿迪鲁从胸前的伤口溢出鲜血的幻影。
真红的血。
这是伊路阿迪鲁内心的伤口,悌诶却真实地感受到了。
『请原谅,您一定比任何人都伤心吧。』
『伤心.谁伤心了?』
伊路阿迪鲁耸了耸肩,咬住下唇。
自己的心事被说中是件很不愉快的事。就好像将自己的内心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一样。
就算脸再怎么像,对这名男子有必要说出自己内心的事吗?伊路阿迪鲁的内心是他自己的东西。
『朕为什么要觉得伤心,这个小姑娘可是要暗杀朕!』
伊路阿迪鲁不由得怒吼。
『陛下……陛下……』
门外的人反应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也没有!』
这股不断涌上来的怒火无处发泄,驱使着他想要劈开什么东西。
最想劈开的,说不定是自己的胸口。
『过来!』
伊路阿迪鲁抓住悌诶的手,大步地向外走。
一旦接触,悌诶的心就会受到对方感情的直接影响。
『啊……』
悌诶被伊路阿曲鲁感情的波浪席卷感到迷惑。
『开门!』
伊路阿迪鲁命令。
外面立即有人把门打开了。
『陛下……』
从寝室出来,伊路阿迪鲁拉着悌诶大步向前走,佛里德斯和部下紧随其后。
他们向王的书房走去。
『在我叫你们之前,不准进来!』
伊路阿迪鲁撂下话,将佛里德斯他他们留在了外面,关上门。
伊路阿迪鲁和悌诶。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俩人。
『怎么了,阿维鲁?忒巴悌诶?』
伊路阿迪鲁用讽刺的口气问。
『你为什么在颤抖?』
『因为胸口很痛。』悌诶回答,『是你的悲伤与愤怒,我从没接受过如此强烈的感情。』
悌诶的回答还是那么淡然,他本人虽然泪流满面,但是其它的感情却很少。这反而更增添了伊路阿迪鲁的焦躁。
『朕的感情……』
伊路阿迪鲁不解,悌诶有时候会准确无误地说中自己的心事。
『你……难道是……』
伊路柯迪鲁凝视着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
『能读取朕的心思?』
『是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我可以听见他人内心的呼唤。而且,你是特别的。』
就像在坦白自己的恶作剧一般。
『我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