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蕾茜昂娜横卧在床上。刚才的声音那么大,就算是睡着了,恐怕也被吵醒了吧。
『公主殿下……』阿纳伊娜滑入房间内跪下来。
『阿纳伊娜……?』公主殿下果然醒着的。
『鸟的叫声很吵,是不是要把它拿到房间外面去?』
阿纳伊娜用几乎含在嘴边的声音问。
『鸟……』公主木然地说,『鸟……哦』
她总算察觉到了,『那你就拿去吧。』
然后又倒下去继续睡了。
阿纳伊娜压低脚步声,靠近盖着帘子的鸟笼。小鸟掉在豪华的银质鸟笼底下,微微地扇动着翅膀,一直照顾着小鸟的阿纳伊娜,第一次看到它这样,鸟笼又大又重,凭一个少女的手是搬不出去的,叫很多人来帮忙的话,又怕会吵醒公主
阿纳伊娜从鸟笼中将小鸟取出来,抱在胸前。
小鸟就像完全丧失了抵抗力一样,应该是受到很大的打击吧。鸟类的神经大多非常纤细,稍微发生一点事,立刻就会萎靡不振,不过……这好像不单单是受到了打击。
阿纳伊娜将小鸟谨慎地抱在胸口,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离开了公主的寝室,回到客厅。
这才发觉,一直紧闭的小鸟的左边眼睑,有什么液体渗了出来。
那天傍晚,阿纳伊娜回到阿度艾利城外的难民营。
前几天因为是地震的第二天,她曾为确认母亲的平安回去过一次,本以为这次不会那么轻易地获得允许。没想到彼瑟露竟然答应了阿纳伊娜的请求,
因为那次地震,不顾自身安危保护公主的阿纳伊娜让她另眼看待。不过,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不得而知。乳母爱着舍身保护公主的人,自己是这样,要求别人也要这样做。
看到母亲安好,虽然没有见到撒达纳非,也知道了哥哥平安地从塔非回来,
阿纳伊娜怀里还抱着那只红绿色的小鸟。她想,要是那个年轻的药师还在就好了……那个跟国王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丽青年……
少女跟撒达纳非见面后,立刻去拜访悌诶的住所。今晚,可以住在自己家里,待会再跟哥哥好好叙旧
『啊……欢迎!』
出来开门的拉克西非常高兴,也许是跟自己的年龄比较相近,她跟少女有种特殊的亲近感。
一副少年打扮的拉克西与阿纳伊娜——公主与奴隶……身份不同,阿纳伊娜那种朴素的气质令人怜爱。
『那个……悌诶先生在吗?』阿纳伊娜询问。
『在,进来吧。』
阿纳伊娜虽然知道拉克西是个少女,不过还是把她当少年对待。
『怎么了?』
『小鸟……』阿纳伊娜拿出怀中的小鸟给他们看。
『悌诶先生……会帮小鸟治疗吧。』
拉克西看着小鸟说:『那家伙,被说是鸟,就连蝎子也敢治。』
阿纳伊娜胸口的小鸟一动不动。
『这是……』
看到阿纳伊娜带来的鸟,悌诶皱起他形状优美的眉毛。
『左眼被弄瞎了呢。』
『被弄瞎的?』拉克西不解。
『好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的。』悌诶说
『鸟笼里有尖锐的东西吗……』拉克西自言自语。
『能治好吗?』阿纳伊娜不安的问。
『这真是非常罕见的鸟呢。』
悌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菲洛特利库姆……栖息在阿斯特?凯德西方湿气带的鸟,太阳帝国的人称它为森林王子,如果救它的话,还能懂得一点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他就是这种事情知道的特别清楚。』拉克西插嘴,『不过,越是常识性的东西越糊涂。』
『它的左眼,已经不可能治好了……』
悌诶凝视着阿纳伊娜的脸说。阿纳伊娜不由得挪开目光。是被那么美丽的眼睛凝视羞愧呢,还是对被看头内心感到恐惧呢。
突然,悌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将手与阿纳伊娜放在桌上的手重叠在一起。
『啊……』
阿纳伊娜抬起头看着悌诶,她在退缩。
悌诶秀丽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阴霾,他立刻放开了阿纳伊娜的手,温和地说:『它很快就会恢复活力的,放心吧。』
阿纳伊娜还没收拾好一颗小鹿乱撞的心,有些茫然。她感觉到……跟伊路阿迪鲁十分相似的美青年,温暖的手瞬间将自己全身包围。
『那就好!』阿纳伊娜发自内心地说,她不想让它死。这只有着金色眼睛的鸟……
『悌诶啊……』
留下小鸟,将阿纳伊娜送走后,拉克西对伯斯小声说。
悌诶在利落地为小鸟治疗伤口。
『是不是喜欢那孩子?』
『什么意思?』伯斯不太明白拉克西说的话。
『因为,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嘛。』
『那是……』
伯斯那张充满男子汉的脸不由得垮下来。
『你应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