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了。
比想像中还要素雅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有桌上烛台的烛光,橙色的火焰朦胧照亮两人的脸以及旁边的床,乍看之下气氛挺不错的,可是……
达塔纽斯把装了葡萄酒的玻璃杯静静放回桌上。
「不过话说回来,列芙莲希雅阁下。」
「怎么了,达塔纽斯大人?」
回应达塔纽斯声音的列芙莲希雅表情颇为险恶,完全不像男女密会的场面。
「暗中找我到这种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么做的?难道是那个意思吗?您终于愿意和我共度缠绵又煽情的一夜?」
「这番话究竟是您的真心话,还是搞不清楚状况所说的玩笑话,我完全没有头绪。」
列芙莲希雅眯细眼睛,以足以刺穿身体的锐利视线投向达塔纽斯。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甚至可以用洞若观火来形容。看不到火吗?既然这样就让您看看火吧。」
列芙莲希雅轻声咏唱某种咒文,她的指尖点燃小小的火苗。
「不只是看,还可以让您感受喔,感受到火的温度。」
火苗忽然变大了。
达塔纽斯慌张摇动双手。
「不不不,不需要,我已经看得很清楚。看得到火,应该说看得到您冲天的怒火。」
「那就好。」
列芙莲希雅摇动右手手指让火苗熄灭。
达塔纽斯轻轻叹了口气,从椅子探出上半身,窥视列芙莲希雅的神情。
「进入正题吧,列芙莲希雅阁下。」
「感谢您的合作。我也是瞒着部下溜出来的,时间上不是非常宽裕。」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直接问了,您悄悄找我过来这里,而且只找我过来这里,是想要谈什么事情?」
「这个嘛,像是钢铁白兔骑士团的未来,或者是贝提斯大公园的未来,谈这种话题如何?」
「您回答得一点都不直接。」
「哎呀,恕我失礼,玛克图茜和蕾欧诺拉总是指正这一点,但是我讲话习惯拐弯抹角的毛病一直改不过来。」
「既然您自己也明白,那真是太好了。」
列芙莲希雅无视于达塔纽斯的挖苦继续说明:
「不提这个。达塔纽斯大人,您觉得今后最能左右我们未来的要因是什么?」
忽然就切入核心!?
想着这点的达塔纽斯随即重新思考。
不,还没。
这只不过是开场白而已。那么,这个人特地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了谈什么事情?
达塔纽斯说出一句「我想想」并且做出仰望天花板思考的动作,以避免自己的疑念被对方察觉。
「果然是路亚尔,苏席耶戴的动向吧?」
「没错,无须刻意思考,我也是如此认为的。」
咦?被看穿了?
在内心苦笑的达塔纽斯转头回来,让自己的身体靠在椅背。
「所以路亚尔,苏席耶戴怎么了?」
列芙莲希雅从正面凝视达塔纽斯的脸。
「您知道他们正秘密与希杰诺吉齐接触吗?」
就像是椅背暗藏弹簧机关,达塔纽斯的上半身猛然往前倾。
「真的吗2:」
「我打从出生至今,从来没有在讨论这种重大事情的时候说谎或开玩笑。」
这……应该是假的。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没有。不提这个……」
达塔纽斯前倾上半身,让双肘靠在大腿,把下巴放在相合的双手上。
「您刚才所说的,是来自哪里的情报?正确性有多少?」
「情报来源是我们的保护色。正确性……我想想,大概有七、八成吧?」
「这还真高……」
既然消息来自于保护色,那就是可以信赖的消息了。
达塔纽斯也知道,钢铁白兔骑士团有一支名为保护色的谍报组织,就算达塔纽斯身为骑士团友邦贝提斯的副外务卿,对于保护色情报网的规模与遍及范围,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
保护色会提供极机密情报,不只是白兔骑士团,贝提斯至今也受惠过好几次,这是事实,达塔纽斯判断这个情报足以信赖,至少无风肯定不会起浪。
「不过列芙莲希雅阁下,既然这样,在这次的高层会议席上,您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要是由我主动提及,我觉得以您和艾菲索斯卿的立场而言,应该不是一件好事吧?」
「……啊,是的,感谢您的贴心。」
原来如此,要是贝提斯外务省没有掌握到钢铁白兔骑士团掌握的重要情报,外务卿艾菲索斯以及副外务卿达塔纽斯,可能会因而遭受批判。
列芙莲希雅阁下基本上严厉冷淡又不留情面,不过也有这种贴心的一面,难怪足以站上白兔骑士团的姐姐。
「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没有。不提这个……」
重复与刚才相同的话语,达塔纽斯若无其事继续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