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您久等了,弗拉米纽斯先生。」
听到列芙莲希雅这么说,他缓缓抬起头。
「你是?」
「我是为卡修斯王子提供助力的人。」
「…………」
「好啦,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吧,您的野心已经瓦解了。」
「看来如此。那么,打算要怎么处置我?杀了我吗?」
「不会杀您的,虽然要说是代价也有点奇怪,不过希望您可以协助我们。」
「要我做什么?」
「希望您可以亲笔写下文件给卡修斯王子。不对不对……」
列芙莲希雅刻意左右摇了摇头。
「不是卡修斯王子,而是瑟比利诺的新国王,卡修斯国王才对。」
「什么?」
弗拉米纽斯在瞬间对列芙莲希雅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马上就解读出列芙莲希雅的意图,因而变得垂头丧气。
「王子。」
在列芙莲希雅的呼唤下,原本一直伫立在房间门口的卡修斯,静静走进室内。
对以充满坚定意志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卡修斯,弗拉米纽斯悄悄看了他一眼,不过马上就将视线移开。
无力坐在地上的弗拉米纽斯忽然笑了出来,鸦雀无声的寝室里,只有弗拉米纽斯的低沉笑声响着。
笑声与开始的时候一样忽然停止了。
「从不见天目的地方走过来的人,无论前往哪里,终究只能走在不见天目的地方吗?梦想只会是梦想,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无法实现,不过是脆弱又虚幻的东西吗?」
他让视线缓缓扫过周围,他的视线直接经过王子,停在列芙莲希雅的身上,他的眼神已经有如看不见卡修斯王子般毫不在意了。
「如果我拒绝写下文件,你想怎么做?」
然而,这番话并没有蕴含任何的力道,紧张感从弗拉米纽斯的体内消失,意志的力量也从他的心中溶解而去了。
「逼不得已,虽然不愿意这么做,不过将会使用药物或魔术来拿到这边想要的东西,在我身后待命的这个人,就带着好几种这方面的魔药。」
「不用这么做也没关系的。」
弗拉米纽斯以双手按在地上,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拿照明过来。无论是亲笔文件还是什么东西,想要我写什么都写给你们。」
「范恩斐妲。」
列芙莲希雅命令范恩斐妲帮烛台上的蜡烛点火,将烛台放在桌上之后,弗拉米纽斯慢吞吞走到桌旁,缓缓坐在椅子上。
「好了,要怎么写?」
从抽屉取出羊皮纸与羽毛笔的弗拉米纽斯,以自暴自弃的语气询问。
「对于成为瑟比利诺新王暨瑟比利=安堤都市同盟新盟主的卡修斯殿下,以辞去安堤鲁诺的王位为条件,请他赦免至今的罪行。就是这样的文件。」
「原来如此。」
即使是列芙莲希雅这番具有冲击性的话语,弗拉米纽斯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要写是无所谓……」
他拿起羽毛笔,在笔尖沾上墨汁。
「不过写完之后,可以把你们的真实身分告诉我吗?」
「也罢,既然以今天为契机辞去王位的弗拉米纽斯先生有着这样的心愿,那么告诉您也是可以的。」
「是吗……」
弗拉米纽斯振笔疾书写下文件,在最后签上名字,盖上附有纹章的印记,动作恬淡得仿佛已经放弃了一切。
「这样就行了吗?」
列芙莲希雅接过他递出来的文件,迅速审视上头的内容。
「谢谢您。」
列芙莲希雅将文件交给了加布莉艾拉,加布莉艾拉与朵伊燕妮一起看过文件之后彼此相视,有力地点了点头。
「那么这是约定,把你们的真实身分告诉我吧。」
「好的,因为这是约定。」
列芙莲希雅取下了蒙住脸的布。
「我们是守护女神爱雅拉妮所恩宠的圣少女骑士团,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羽毛笔从弗拉米纽斯的手中掉落。
「……钢之白兔吗……」
「是的,大都是这么称呼的。」
弗拉米纽斯像是从喉咙发出声音一样咯咯笑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列芙莲希雅斜后方的卡修斯,自从王子进入房间到现在,这是弗拉米纽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视王子的瞬间。
「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又是用什么方法拉拢她们的……不过你拥有一群很好的同伴呢,卡修斯王子。不对,你现在已经是卡修斯国王了。」
王子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只是一直低头看着弗拉米纽斯的这名少年,内心究竟是被什么样的情感席卷呢?即使是擅长解读他人内心的加布莉艾拉也不得而知。
「那么弗拉米纽斯殿下,可以请您和我们一起来吗?」
听到列芙莲希雅的呼唤,弗拉米纽斯缓缓转过头。
「一起去?打算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与卡修斯新王一起前往瑟比利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