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清扫机轮部门的工作。
这里不但吵杂,通道又错综复杂,而且附近又攀爬着传导液化超硒元素这种危险物质的管路。肉体上的辛劳当然用不着说,据说几乎所有人都会厌恶这种恶劣的环境。
「可恶,怎么可以输给这种事呢。」
然而对妮娜来说,比起这种事她更在意辛的严格训练还有踉卡特曼近在眼前的决斗,所以她完全不引以为苦。
她捡起拖把专心打扫。每动一下,身体每个角落就会掠过麻痹般的痛楚。
辛的突刺既快又锐利,而且还很精准。
它会轻而易举穿过妮娜以双铁鞭进行防御时所产生的缝隙。就特性而论,细剑可以动得比妮娜的铁鞭更快速。妮娜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却还是无法接受。
(父亲完全不把这种东西当做一回事呢。)
有这么一回事。
妮娜看过无数次父亲的比赛,对手在每场比赛中的武器也不一样。里面也有人像辛一样使用那种细剑。
父亲悉数赢得了所有比赛。
妮娜应该也能那样才对。可是她却做不到,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尚未成熟。
「可恶!」
妮娜在脑袋里进行无数次意念训练,却还是无法应付辛的突刺。那样做就会变成这样,这样做就会变成那样。一旦发现自己动作里的破绽,细剑剑尖就会飞进那边。
就算在安全装置控制下不会出现死伤般的状况,尖端产生的集中力道还是很惊人,所以每受到一击都会深深透进骨子里。疼痛的记忆复苏让妮娜皱起脸庞。
「不行呐。」
妮娜摇摇头。无论做多少次意念训练,都只能想到自己败北的画面。最初的那一败很凄惨,妮娜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来到洁尔妮前的自信都被击碎化成灰了。
自己赢不过辛——妮娜觉得自己被灌入了刻板印象。
握着拖把的手自然而然地停住。妮娜孤身一人。没人指正她在打混,而且她也没有这种想法地将身体靠向防止坠落的栏栅,然后望向天花板。
管路与机械错综复杂地互相交缠,被黑暗吞没。因为它们的交缠一直持续到比照明灯更高的位置上面。
稍微改变一下心情吧——妮娜虽然这样想,浮现在脑海里的却是辛的另一句话。
半吊子的集团。
辛的表现方式指的正是这件事吧。虽然不晓得对普通人来说是怎样,不过单单挑出武艺家来看的话,前来——或是可以前来学园都市的武艺家之中这种人似乎很多。
有能力的武艺家离开前往外界,都市居民不会感到愉快。
这件事妮娜根本没有想过。妮娜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这个念头驱使着她。然而仔细回想,她也觉得父亲的反对言行跟辛差不多。
父亲对妮娜感到内疚,所以才没办法把这件事清楚地说出口。
(明明没必要在意的啊。)
妮娜虽然这样想,对父亲而言果然还是大问题吧。
妮娜的母亲是普通人。对代代持续生出武艺家的家系而言,为了产出下一代的武艺家,他们不会希望普通人的血流混在家系之中。然而父亲却排除周遭的反对声浪,硬是跟妮娜的母亲结婚。
妮娜有两个姊姊,但她们都是普通人。
据说第三个小孩妮娜以武艺家身分出身时,周围的人真的松了一口气。亲戚们时常这样说,也许他们认为小孩子不懂事吧。
那个母亲在妮娜小时候死亡了。
在那之后,父亲续了弦。是一名女性武艺家。
两人生出的小孩是武艺家。
而且还是男孩。
周遭的期待会集中在弟弟身上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就武艺家血统浓度而论,弟弟远在妮娜之上。
继母或是弟弟妮娜都不讨厌,继承安多克家族这件事妮娜也没有什么想法。她认为如果弟弟要继承的话,那这样做就行了。
然而,事实上这件事还是让父亲对妮娜感到亏疚吧。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没办法对妮娜说重话。
(明明没必要在意的啊。)
她在心中再次如此低喃。
她只是希望父亲能更率直地表示意见,而不要使用婉转的说法。妮娜的坏习惯就是一旦下定决心,眼睛就只能看见那个目标。那是虽然心知肚明,却怎样都改不过来的——无可救药的个性。妮娜觉得这种时候不该使用委婉的措辞,只有直接的说法才讲得通。
因为妮娜不明白事实。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与卡特曼的战斗近在眼前,所以辛彻底地磨练着妮娜。
要更集中精神才行。
然而,辛的那番话语刺进妮娜胸口里的程度比他想得还深。
这等于是有人对她说,自己梦想的地方其实并非如此。
当然,辛很强大,第十四小队的大家看起来也都是好人。妮娜怎样也不觉得这些人身上有某种问题所以才离开出生的故乡。不过另一方面,也有卡特曼这种人存在。修奈巴尔虽然也不是没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