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是如此希望似的伸向这边。
利法斯朝它前进。
他不断爬行,一边对抗每前进一点就会消逝一些的力量,一边移向那边。
抓住卡温迪亚的手掌时,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裹住了利法斯。虚脱的速度不断增加,赤红色的视野也渐渐变淡。
在视野即将消失前的这一瞬间,利法斯在满布粒子的视野边缘发现了某个物体。
虽然几乎丧失了判断能力,他仍然发现那是某人的脚,所以他望向上方。
蕾娃媞俯视着这边。
她并不急着赶往前方。虽然觉得这样不太自然,但利法斯无法阻止对方也没办法开口询问,所以他只有目不转睛地凝视她。对方是敌人的恐惧,以及克服这种情感的勇气都用不着了。在一切均为无的境界里,只要有牵在手中的这个感触在,他什么都不需要了。
靠着几乎看不见东西的视野,利法斯无法得知蕾娃媞为了什么目的而俯视他们。
不过,利法斯觉得她似乎在看自己跟卡温迪亚的手。
「你……」
他如此低喃。
答案仿佛闪过了脑海的某个角落。然而,利法斯却连将这个念头转化为言语的余力都没有。只在一瞬间变灵光的思绪又立刻被浓雾吞噬。
视野变得更加蒙胧,连她的身影都看不清了。
在什么都渐渐搞不清楚的情况下,利法斯将牵在手中的感触守护至最后一刻,然后放开了自己的意识。
(利……利法斯大人跟卡温迪亚大人脱离战线了。)
传来的声音中充满动摇。
「唔。」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从王宫寝室走出来的爱尔榭拉,以冷静的心情听着耶儿丝摩颤抖的声音。
「其他人呢?」
(在这边发出通知前他们就先行动了。)
「很好,按照先后顺序让他们发动攻势。啊,我有说过让新人暂时在一旁观摩,不过如果他们采取行动的话,那不管他们也无所谓。」
(遵命……那陛下呢?)
「我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我要前往最终防卫线。还是要无视其他家伙过去前线呢?」
(不……不,这样做并非上策。)
「是吗……都市居民疏散得顺利吗?」
(是的。敌人没有扩大骚动,所以进行得很顺利。)
「对了对了,还有其他人呢。那边的情况如何?」
(天剑以外的武艺家们过去拖住敌人的脚步了。不,应该说现状是我方被迫拖住敌人的脚步才对。)
「哼,意思是对方不想闹得太大吗?哎,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命令天创们无视那些家伙,专心注意在以袭击王宫为主要目标的敌人身上。」
(属下明白了。)
「哎,我们大概会被对方压着打好一阵子吧。」
说完话时爱尔榭拉如此低喃。耶儿丝摩应该也有听到这句话,不过她没有做出回应。
爱尔榭拉也不在意她的毫无反应。
更重要的是……她将视线移向旁边。
某道身影有如追随她似地跟在数步之后。
是莉琳。
「怎么样?有办法做下去吗?」
「当然。」
她那以坚硬表情点头的模样果然令人心痛。爱尔榭拉悄悄扭曲脸孔,然后立刻抹去这个表情。
事到如今,爱尔榭拉无法命令莉琳回去。因为这么做就等于是污辱她的觉悟。
而且,这场战役需要她的力量。
「……真是的。」
「什么?」
「没什么。」
爱尔榭拉用半吊子的笑容掩饰不由自主流露而出的低喃。
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她不断这样想着。
爱尔榭拉·亚尔莫尼斯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为了这一天而存在。
这就是亚尔莫尼斯家存在的目的。
就是古连丹三王家存在的目的。
天剑继承者,还有枪壳都市也是……
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而准备的存在。
饲养爱尔榭拉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
应该是这样才对。
然而事实又是怎样呢?
实际上王牌并未发到她手中。它从她的手中掉落,偏离高度浓缩的血脉,最后选择了血缘淡泊的一名普通少女。
如果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那它肯定是一个不得了的讽刺家,要不然就是喜欢恶作剧的个性恶劣者。
这个命运的偏差对少女来说是一种不幸,对爱尔树拉而言则是屈辱。
「……简直就像一直被迫穿着错误的鞋子一样。」
「咦?」
爱尔榭拉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这样说。
然而,嘴巴却在紧要关头时说出了这种话。爱尔榭拉连皱脸做出「糟糕了」的表情都懒,结果她果然还是继续浮现着半吊子的笑容。
「啊……」
莉琳发现了。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