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只是挑有实力的人比赛?」
「不只是这样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在第一场比赛中,根本没必要跟那个……叫什么什么的帅小子打成平手吧?」
英贝德·托斯兰。耶儿丝摩再次在心里说出这个名字。
这一点也让她感到疑惑。
这场比赛是海亚在古连丹的第一场比赛,他看起来也不像身体不适。
他应该能战胜这个对手才对。
然而,结果却是平手,而且还是故意的。海亚恐怕是在英贝德没发现的情况下,巧妙地放了水。
「我不晓得他有什么打算,不过似乎还满有趣的呢。他的实力好像也不错。」
「……您想赐予他天剑吗?」
「你希望我这么做?」
爱尔榭拉加深脸上的促狭笑容。
原来如此,女王之所以向耶儿丝摩搭话,就是为了让她说出这句话。
「…………如果没实力,让海亚成为天剑只是提早他的死期。」
耶儿丝摩慎重地选择措辞。虽然不知道女王在想些什么……不,耶儿丝摩已经掌握了女王的个性,所以她知道这只是在亏人或是恶作剧之类的话。即使如此,她还是慎重了起来。
「唔,打安全牌的回应方式呢,真无聊。」
意料之中的反应,让耶儿丝摩暗自松了一口气。
「哎,算了。我觉得空着两把天剑,在许多层面上都不太妙呢。」
爱尔榭拉正色说道,耶儿丝摩也整个人面向她那边。
「就算这样,我也不能随便把它送给那些人。我有看到那个被废贵族附身的女孩,可是我不太喜欢她呢。是因为从她身上感受到有人在背后操盘吗?总之我就是不喜欢她。不过,对你们这些辛苦找到废贵族的人不好意思就是了。」
「……不会。」
真要说起来,为了找寻废贵族而下令成立萨林邦教导佣兵团的,是前任的古连丹王。
可是改朝换代后,爱尔榭拉并末下令中止这项任务,由此可见她对废贵族也隐约抱持着某种期待吧。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在寻找可以继承迪古爷,或是沃尔夫修丁的家伙。那么……」
爱尔榭拉再次望向传单。
她凝视着照片中露出讨厌笑容的海亚。
「看到那种地狱,这小子还能保持冷静的表情吗?」
「他撑得住。」
爱尔榭拉露出「哎呀?」的讶异表情,耶儿丝摩从女王身上移开视线。
「如果他真的有那个意愿的话。」
「是吗?那我就继续观察他的表现罗。因为我也满在意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果他是真心想拿天剑的话……耶儿丝摩一边从爱尔榭拉面前告退,一边慢慢被那句话吞噬。
天剑继承者。
海亚连古连丹出身都算不上,这样的他为何要拘泥于天剑呢?
她的思绪最后抵达的地方是过去。当时,耶儿丝摩是自称费尔玛斯的佣兵,同时也是耶儿丝摩无力抵抗自己招来、名为丑陋的命运的时候。
倍受期许的耶儿丝摩逃离了家族,贯彻对流河淡淡情愫所造成的后果,差点粉碎了她。
耶儿丝摩得到适应污染物质的特殊体质,但也因此失去了身为女性的外貌。
就在此时,她遇见了一名野狗般的少年。
那个人就是海亚。
全身肮脏的孤儿炫耀着自己的不幸,耶儿丝摩对此感到愤怒,所以她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当时耶儿丝摩看见的,是同样只是在炫耀不幸的自己,和虽然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却仍靠着自身力量试图重新站起的少年年轻之力。
助少年一臂之力的人是流河。
耶儿丝摩不晓得当时的流河在想些什么。可是,她却用海亚从野狗渐渐变成佣兵的这段过程激励自己,重新站了起来。
然后,海亚得到了第二个父亲。
他如果有拘泥于天剑的理由,就一定是为了凭吊已死的流河。
以这种信念,真的有办法握住天剑吗?
能够撑过那个地狱吗?
女王确定还会发生同样的事,而天剑继承者们也不怀疑女王的看法。
耶儿丝摩她……不是很懂。
被已觉悟死期将至的德尔波妮说服,成为她的继承人,又因德尔波妮之死半强迫地继承她的位子,被迫继承了她的位子。
「觉悟不够的人只有我吗?」
轻轻叹息后,耶儿丝摩迈开步伐。
她迈着步伐,曾是费尔玛斯的那段回忆有如白日梦般浮现在脑海中。
海亚不断连胜。
在古连丹武艺家之间,认为应该打倒海亚的人愈来愈多。然而这并不只是厌恶感使然,其中也确实存在着欢迎强者的氛围。这种带有好感,或者说是好战的气氛,对卡利安来说也有一点意外。
然而,古连丹这边仍是酝酿出卡利安期望的氛围,并正逐渐成形。
「那么,现在这一推行得通吗?」
如此低喃的卡利安站在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