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
如同爆炸般抚动地面的风承受了落下的雷冯,一边控制方向不要让风带走然后著地。
痛苦掙扎的污染兽从飞扬尘土中露出了脸。
牠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
那对眼瞳捕捉住雷冯的身影。
牠凝视著妨碍自己进食的小小生物。
光是凝缩兇恶飢饿感与愤怒的视線,似乎就能让人心臟停止跳动。
「重新生出翅膀需要多少时间?两天?还是三天?只要有那些空档,应该就足夠让洁尔妮逃脫了吧……」
一边低语,雷冯感到防护衣內侧传来的湿气。
他全身流出大量的汗水。
污染兽的……老性体所释放出来的杀意就是凄厉到这种程度。
不过要切断牠的翅膀也需要在那之上的集中力。
「你要过多久才会饿死?一星期?还是一个月?不管多久我都奉陪到底。」
成为老性体的脫皮会用去体內蓄积的所有营养素。如果此时再将体力用来再生的话,就算是污染兽也无法仅靠污染物质生存下去。
雷冯不能逃跑。只要有那种想法的瞬间,对生存的执著就会在心中抬头。这就表示战斗心态的崩坏。如此一来必定產生空隙,而污染兽的獠牙也会毫无差池地刺入那个空隙。
挥开尘土,一边再次散出新尘土,污染兽扭动著身躯朝雷冯逼进。每次脫皮足部都会渐渐退化的污染兽,在成为老性体后沒有足部。不过就算沒有足部,牠在地面上移动的速度也沒有变慢。
污染兽的动作宛如蛇似地,一边左右挥散出沙尘,同时有如滑动般朝这边前进。
牠的武器不只是利齿,那个巨大身躯本身就是武器,每片鳞甲都既坚硬又銳利。如果被那股威势弹到的话,雷冯的身躯只能被悲惨地撕裂吧。
就算沒有这樣只是掠过,那瞬间保护雷冯不受污染物质侵蚀的防护衣也会破裂。
从空中到地面,虽然夺去面前唯一对手的优势,但自己仍然处於劣势。
「冯冯……」
菲丽的话虽然掠过耳边,卻沒有继续說出任何一句话。
雷冯飞身纵入不断迫近的死亡压力中。
*
『如果是他一定能夠办到。我是这麼想的……我承认自己因为热衷开发新的鍊金钢而有欠考虑。但我真的觉得他做得到!』
哈雷的话盘旋在妮娜的脑海中。
两轮机动车奔驰所发出的声音,搖动著全身。
沒被遮住而撒落的阳光燒灼著全身。气溫明明会让肌肤感到寒冷卻还是觉得热,这是因为防护衣的关系吧。
在边车中一动也不能动卻丝毫不感到焦躁是因为……
『可是看到那副模樣,我想自己說不定错了。雷冯他,该怎麼讲呢……表情非常的严肃。碰到那种事当然会这樣。他要与污染兽战斗,一个人……会有这种反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唯一的理由。』
两轮机动车奔驰著。
驾车的人是夏尼德。改良后的防护衣只有一套,所以妮娜他们穿的是结构乱七八糟的旧式防护衣。虽然在都市外实习课穿过一次,但因为会让行动变迟钝而引起武藝科所有学生的不满,可是有总比沒有来的好。
而且就算行动能变得灵活一点,现在的妮娜又能做到什麼呢?
在医院听哈雷說完事情的妮娜,腳步走向了卡利安那边。如同往常般在学生会长室办著公务的卡利安,以毫无愧疚的表情迎接妮娜他们。
「这是这麼一回事?」
对方沉著地承受了压抑著怒意的声音。
「什麼意思都沒有。是雷冯同学自己說战斗中不需要帮手的,我相信他說的话。」
「相信跟棄置一旁不同吧!」
妮娜奋力擊向桌面。放在卡利安前方的文件略微浮起,笔架也搖了起来。放置在文件旁的钢笔滾了开来。
变痛的只有自己的手。
「……他还說,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咦?」
拾起差一点滾落地面的钢笔,卡利安以手指灵活的转著笔。
「与污染兽的战斗好像相当危险。不是武藝家的我虽然无法理解有多危险,但寻求安全的瞬间似乎就会死亡。他說在那种战场上,不需要有人待在安全地带待命。在都市外界与污染兽战斗时,只有毫发无伤回来或是死亡这两种可能。他說,最好要做这种心理準备……」
妮娜屏住了呼吸。她也只能这樣做。
雷冯独自在那种场所……
她紧紧握住搥在桌上的拳头。
肌肉痠痛的感觉仍然留在身上。老实說,现在的状況真的很难称做正常。只要试图释出刭流,下侧腰际就会剧烈疼痛,根本无法做为一名武藝家派上用场。
在这种状況下,自己想要說出什麼?
可是她停不住了。
「请派我过去。」
「去那边妳打算做什麼?」
卡利安的质问非常合理。
「我知道妳身体的状況。就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