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比较接近……不祥的预感。他觉得用心裡感到烦躁来形容比较适当
至今为止从妮娜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奇怪感觉,在那时确实有了明显的轮廓……虽然看起来是那樣,但自己卻无法掌握最重要的形状。
「嗯,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呢。」
焦躁让睡意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在那个瞬间好像明白了某件事,卻又让它溜走的感觉实在令人烦躁。
「唔……哎啊!」
雷冯边沉吟边在床上翻著身,一不小心就滾过头摔下来。因为太过松懈,所以他根本无法立刻做出保护姿势。
「呜……」
雷冯压著鼻子一边站起来的途中,看到了自己的手腕。
如同燒伤疤痕的白色凸痕,一点一点的散佈在手腕四周。
这是接触污染物质所造成的痕跡。那场战斗结束后雷冯住院接受治疗,当时医生表示虽需花费不少时间,但伤口还是会消失。然而到现在,还是能夠在身体各处找到它的存在。
虽然觉得身体上的伤痕沒什麼好介意的,但看到妮娜等人听到这件事的反应时,让雷冯不禁怀疑起这种想法是否正确。
如果沒有人因为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而觉得必须负责,那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雷冯看的不是那道伤痕。
从手臂根部一直到手腕处,有著一条划著粗糙黑線的伤痕。那是一条到死也不会消失的伤疤,就算完全治癒了,但周围肌肉也沒有调合而留下的伤。这也是雷冯的其中一个过去。
伤痕这种东西,只要寻找就能在他的身上发现它的存在。训练中受的伤,比赛时受的伤,与污染兽战斗时受的伤。不只如此,还有小时候跌倒膝盖被尖銳石头割破,以及额头上方那个虽不明显,卻同樣是在来回奔跑时撞到牆壁所得到的擦伤。
「这个伤实在很痛耶。」
雷冯坐在床上看著手腕的伤,一边喃喃低语。
这是练习钢線时受的伤。
刚成为天剑继承者的时候,雷冯向当时的其他天剑继承者学习与污染兽战斗的方法。
使用钢線的人,是那名天剑继承者。
名字叫林丹斯.海顿。
最初是从一根开始练习。那时的雷冯已能借著将刭流贯入武器,来体会神经延伸至武器的感觉。
然而光是如此还不足以操纵钢線。
林丹斯說不只是神经,连肌肉也要这麼做。虽然觉得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借口,但看到他在自己眼前使用无数钢線一口气修剪完工宮庭园的树木。雷冯一句话也抱怨不出来。
一边因为不习惯的做法而吃尽苦头,不久雷冯仍是学会了如何自由操纵钢線。
然后,一根变成二根,二根变成四根,四根变成八根,八根变成十六根……钢線的数目不断倍增。
然而到头来,这只不过是能操作的数目增加罢了。距离如同挥剑般将钢線当作自己手臂的延长感觉,当作是身体一部分来对待的境界,雷冯还远远不及。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就能想得到。但当时卻想不到。
也不该看见那种技巧。
当自己操作的钢線超过三位数之际,刚好是古连丹遭受污染兽的袭擊时。是群比这阵子袭擊洁尔妮更加成长的眾幼生体。
擊退牠们的人是林丹斯。
只要想到自己也能做到那种技巧,就会忍不住想要模仿。在练习时如同监视般在一旁的林丹斯,也渐渐看不到人影了。
他趁一个人时尝试练习的后果……
被自己的钢線削到手腕,雷冯当场因为痛楚与出血而失去意识。
回复意识时,他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你是笨蛋吗?」
睜开眼睛的同时,在一旁的林丹斯劈头就是这一句话。
「蜘蛛会被你结的网黏到吗?被黏到的蜘蛛有生存的资格吗?不是蜘蛛的家伙卻想成为蜘蛛,你做的就是这种事。那需要比天生的蜘蛛多出数百、数千、数万、数亿倍的努力,需要时间、需要才能的。懂了沒?笨蛋!你比刚出生到处钻动的小蜘蛛还不如。连吐丝的方法都不会就想一步登天编织蜘蛛网,你还早个一兆年啦!给我去重新投胎再来吧!」
好像被說得很难听的樣子。
「那番话真的很过分耶。」
回忆起这段往事,湧上心头的与其說是愤怒,倒不如說是一种怪異感觉。一边凝视著不会消失的伤疤,雷冯无声的笑了出来。
从那之后什麼都沒有改变。成为天剑继承者需要的条件唯有不断变強一事,因此根本沒有时间去害怕武器。雷冯之后也独自进行操作钢線的训练,林丹斯也变成除必要之外不再插嘴的态度。
每个天剑继承者都晓得,在彼此竞爭中站上顶峰是一件孤独的事。幼小的雷冯当然也被如此要求,雷冯甚至沒有必要被要求,因为他已身在其中。
只是他稍微慎重了些。
雷冯明白了无法控制的力量,会伤害到使用者本身的这件事。
所以他決定在能完全驾驭这股力量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