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哈雷一边点著头,一边记著笔记。
「开发进行得顺利吗?」
与哈雷的对话告一段落后,卡利安开口问道。「那方面完全沒有问题。說起来,基本理论在那家伙入学时就已经完成,再来只剩下实际制造出来后有无缺陷的问题了。嗯,只是做一些微调罢了。
能夠使用这种东西的人实在很少,所以我沒想过会有制造的机会就是了。」
哈雷的表情暗了下来。
至今为止污染兽的接近仍是祕密,但再怎麼讲还是不能隐瞒开发者,所以也让哈雷他们开发阵营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即使如此,这件事还沒有让第十七小队的其他队员知情——剩下的人只有妮娜与夏尼德两人就是了。雷冯也拜託哈雷对妮娜他们保守这个祕密。
「这也是都市的命运,我们只能死心。」
「……說得也是,虽然我不希望这种命运降临啦。」
叹了一口气后,哈雷赶走了脸上的阴霾。
「說到这裡,完成基本理论的他不来现场看可以吗?」
「那家伙是个怪人,做为铸造师的手腕与技术虽然厉害,卻非常讨厌人。」
「也就是所谓的工匠气质啰?」
「是这樣說吗?我觉得用怪人来形容就很足夠了。」
「哈哈哈,你的說法真过分。」
「只要碰到他,你一定也会这樣想的。」
在走出野战场的途中与要去上锁的卡利安分开,到了出口处哈雷說那家伙可能还在研究室……於是便独自前往在鍊金科的研究室,与现在还不晓得姓名的开发者见面。
雷冯与菲一丽两个人在原地等卡利安回来。
在街灯糢糊地驱逐微暗夜色的无人野战场前的街道上,菲丽若断若续地喃道:
「你很配合呢。」
「也沒办法让別人去做吧。」
雷冯脸上浮现苦笑。菲一丽抬起了脸庞。
「或许是这樣吧,不过我怎麼觉得你好像放棄了?」
「放棄了?」
「来这裡的目的。」
「…………」
「你不是想过普通生活吗?」
「我不打算放棄喔。」
「那麼为什麼要接受呢?」雷冯移开交会的视線。
「那个……我也沒办法啊,因为雄性体真的很強。」
「沒错。可是光是收拾这件事,並不代表污染兽的问题就结束了喔?」
「……我想也是。」
无法反驳菲丽的话,雷冯只能将苦笑转变成软弱笑容。
都市外面有污染兽。
而且数量庞大。
「假使全人类因为你的任性独断而出了什麼事,那不就太迟了吗?」
「这麼大规模的事情我不懂啦。但这件事非我不可的话,也只能去做了,不是吗?」
「……真的非你不可吗?」
「咦?」
「如果不怕牺牲的话,就可以获胜吧?你說过,虽然会有牺牲者但还是可以获胜。」
「是沒错,但是我不觉得有能力卻不去做是一件好事。」
「……对不起。」
「沒关系,我晓得自己就是那种有能力卻不去做的人。」
雷冯拉回视線,看著菲丽的侧脸。
「不过,我不觉得这樣做很卑鄙。这是我自己的意志,是我自己选的道路。不管別人怎麼想,就算会死我也不后悔。」
雷冯很佩服这种坚強意志。被从未想要拥有的能力左右人生的菲丽,试图从正面对抗命运。虽然不会成功卻坚定的希望这麼做。
他认为,即使如此仍这樣选择的做法也並不坏。
「但是我讨厌自己什麼都不做而造成某人死亡,特別是学姊你们。」
「咦?」
「就算在古连丹,我还是想独自解決所有事。使用被称做卑鄙或下流也无可奈何的手段,就算被那樣讲我也毫不在乎。相反的,我实在不明白为什麼別人非得那樣讲不可。」
不过孤儿院的人们也希望自己这樣做吗?雷冯不晓得。他沒问过也沒必要问,就算不问他也知道答案。
或许这並非事实。因为那个结果,雷冯离开古连丹而来到了洁尔妮。
雷冯並不感到怨恨。
然而就算不用那种方法,雷冯还是觉得自己会採取类似手段,因为他不想让院长与莉琳为了贫穷所困。
他试图靠著自己的力量设法解決一切。
「我真是一个滥好人呢。」
「沒错。」
「好过分啊!」
「……比起那种事,我讨厌学姊这种统一的叫法。我要你用別的方式称呼。」
「咦?」
「同班同学也用雷顿这个小名叫你吧?」
菲丽噘起嘴不高兴的反驳。突然转变的话题只让雷冯感到困惑。
「的确如此,可是……那不是传出去我会很开心的叫法,呃,该怎麼讲呢……」
「那麼我来想其他叫法吧。雷、雷顿兄、雷顿同学、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