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蒂丽亚,我的柯蒂丽亚……我们的柯蒂丽亚……”
“布莱恩!”
“这就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这时候,布莱恩突然以连骨头也嘎吱作响的强大力度抱住了维多利加,然后在她的耳边说道:
“谢谢你,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默默地留在我的身边……”
“布莱恩……”
“虽然是相当奇妙的生活,但是我们确实是过得非常幸福。亲爱的柯蒂丽亚,这都是因为你在身边的缘故啊……”
“啊,啊啊……”
“灵魂再会的时间已经逼近!再见了,亲爱的人!”
在虚弱的叫喊了一声之后,布莱恩的身体就慢慢向下滑落。那消瘦的身体上,每个部分都变得极其僵硬和干瘪。维多利加浑身僵直,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以颤抖的声音再喊了布莱恩一声。
没有回答。
“啊啊……”
维多利加深深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把刚刚踏上黄泉之路的布莱恩·罗斯可的身体放到床上,用手掌在他的脸上轻轻抹了一下,温柔地让他合上了那双依然闪闪发光的绿色眼瞳。
远处响起了雷鸣。
但是,暴风雨似乎已经逐渐远去了。神的愤怒之拳已经没有再击向大海,只是带走了布莱恩的灵魂,并没有察觉到维多利加的存在,现在已经缓缓地转身离开。
维多利加只剩下孤身一人,一动不动地呆坐在椅子上。
——到了第二天早上,暴风雨已经过去,虽然还笼罩在冬季的寒冷气温中,但也算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维多利加托着疲惫的双脚登上甲板,然后继续往前走。几名体格魁梧的年轻船员正抬着包上了白色床单的布莱恩的遗体,走在维多利加的前面。
在甲板上晒着日光浴的船客们,就像看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似的从维多利加她们身上挪开视线,但同时也在悄悄地偷瞄着他们的样子。维多利加无力地垂下脑袋,满怀失落地默默往前走。
“这艘船,怎么老是这样。”
其中一名船员向伙伴们搭话道。
“搞葬礼也太频繁了吧?昨天是一个,三天前也有……而且这个男人也一样啦,总觉得他们全都是长得特别漂亮的、让人觉得很可惜的船客。我们的船难道是受到了神的诅咒么。”
“那个啊,听说最近在其他船上也发生了不少类似的情况哦。而且据船医所说,那好像也不是传染病导致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船员们边说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然后,他们又向维多利加这边瞥了一眼。
在船内丧命的人,按照习俗一般都会把尸体抛进海里进行海葬。维多利加本来一直在注视着即将被送人海中的布莱恩,但是却突然拦住了船员说道:
“鲜花……你们,至少给他放上鲜花……”
“那种东西,船上怎么可能有啊。小姑娘,虽然是很抱歉啦……拜托了,你别哭啊。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是吗。那么,就用这个来代替……”
维多利加抬以颤抖的手把缝在蓝色礼裙上的三朵华丽的蔷薇花装饰摘了下来,然后翻起盖着布莱恩的床单,轻轻地放到了他的胸口上。
布莱恩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还活着一样。他的姿态看起来就像只是身体虚弱而睡着了似的,嘴角甚至还浮现出快乐的微笑。
三朵人造的蔷薇花,就好像柯蒂丽亚和布莱恩他们三人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反射着朝阳的淡淡光辉。
船员们慢慢把遗体连同床单一起放下海面,维多利加以几乎连自己也快掉下去的姿势,深深靠在船的栏杆上,默默地俯视着逐渐从世间消失的布莱恩的最后姿态。
一双翡翠绿的眼瞳也悲伤地大大睁开。那像人偶一样端正美丽的娇小容貌,已经比以前更明显地反映出维多利加·德·布洛瓦自身的感情。悲伤、寂寞,还有、为布莱恩的灵魂去向感到担忧的思念,都完全洋溢在她的表情上了。
一阵风吹过。
冷冷地吹拂着维多利加那盘成一团收在帽子里的头发。
这时候,在维多利加的樱桃般鲜润的嘴唇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微笑。卷着白床单的遗体正在逐渐沉向海底。俯视着这一幕情景——
“总觉得……他好像随时都会‘砰’地冒出一团烟,然后借助不可思议的力量消失到别的地方去一样。我说,布莱恩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身边又吹过一阵柔和的风。
“魔术师布莱恩·罗斯可!作为母狼搭档的、不可思议的雄狼……!”
白色床单的影子正逐渐消失在波浪的深处。里面不断冒出水泡,仿佛很愉快似的溅出纯白的水花。
“你就这样变成一阵灰色的烟雾,飞过海面,在短短数日内回到旧大陆……然后再次作为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红发青年获得重生吧?我总是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对我来说是这样一个不死身的可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