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好像已经看穿我的样子。”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维多利加装作没听到,从行李里拿出洗澡用品组——光亮的象牙扁梳、带有玫瑰花香的香皂、金框的化妆镜——突然转头瞪视一弥。
“……干嘛!?
“现在是淑女的入浴时间。滚一边去。”
“对、对、对不起!”
一弥起身冲到门口,又回过头:
“我就待在走廊上。万一发生什么事就叫我一声。”
没有回答。
一弥来到走廊。把门关上。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单独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不安突然涌上心头。神秘的深山村落与村民,和同行的四人也不太认识。突然停止的收音机、水壶里的眼珠……
越是感到不安,就觉得走廊左右晃动,墙壁和天花板从四面八方朝一弥压迫过来。一弥用力摇头,不愿被不安打倒。
(都是因为维多利加说她绝对不回去的缘故吧?一定要尽量避免发生危险……)
透过门板,房里隐约传来水声。哗啦、哗啦、哗啦……声音很小,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只小猫在洗澡。
然后……
听到房间里传来远处维多利加的声音:
“喔、喔、喔……”
“……维多利加!?”
一弥急忙转过身。开门冲进房里,仔细一听……
“我喜欢洗澡——”
“!?”
“因为暖洋洋~~”
(…………………………歌?)
一弥对于自己的惊慌失措感到丢脸,凑近门板,刻意粗鲁地说:
“维多利加,你在干什么?”
“……唱歌。”
“唱得真烂!”
愤怒之情震动空气,从浴室传到一弥身边。一阵沉默之后,一弥正打算回到走廊时,维多利加以有如从地底响起的低沉声音说道:
“你说我唱得烂?久城,你唱来听听。”
“什么?才、才不要。唱歌多丢脸啊。”
“久城…………给我唱。”
“……………………唔。”
一弥虽然后悔取笑维多利加的举动,却也不敢违逆,两手插在腰上,回想起在故乡时常唱的童谣,嘹亮地唱了起来。
——当时还是小孩子的一弥曾经以尚未变声的童音唱过这首歌,母亲和姐姐都拍手高兴地说:“一弥歌唱得真好!”、“父亲和哥哥们都不会唱歌呢!”但是在被父亲和哥哥撞见自己在唱歌,斥责这样缺乏男子气概之后,一弥就成了独处之时也绝不哼歌的人。因为很久没有唱歌,一唱起来就越唱越起劲。
一弥挺胸唱出嘹亮的歌声,浴室的门里传出被某种东西丢中的“叩咚”声:
“吵死了!”
“……明、明明是你叫我唱歌的!”
一弥泪眼朦胧,不再唱下去。只有小声说:
“很棒吧?”
没有回答。
一弥垂下头闭上嘴。
房间里除了隐约的水声,再度重返寂静。只听到一弥的心跳声与天鹅绒窗帘被风吹动的轻微声响。
不时会有迷途的白雾,从窗帘的另一边闯进屋里,又蓦然消失。
一片寂静。
远处又传来狼嚎。
还有鸟儿振翅声。
——视界的角落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一弥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抬起头来——眼睛的确看到有个东西动了一下。慢慢环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不可能。刚才确实有东西动了一下…………?)
附有帷幔的大床。
迷你衣箱。
摇椅与豪华的圆桌。
衣柜。
天鹅绒窗帘。
接在墙壁上的镜子。
……镜子?
一弥仔细端详“它”。
镜中有东西在动——是床铺、放在床上的松软羽毛被褥。没有任何人的平坦床上,不知为何微微鼓起。
一弥回头看着床铺——与刚才一样平坦。
再看看镜子。
——映在镜子里的床铺,羽毛被一点一点膨胀。
房间里的灯光闪烁,变得昏暗。
镜中的羽毛被越来越胀。已经可容一人睡在里面,还是继续变大、变大……
一弥叫出声来。
不假思索朝着面对走廊的门打算逃走……可是又想起维多利加还在里面,于是回头往浴室的方向,敲了敲薄门:
“维多利加!维多利加!你没事吧!?”
……没有回答。
一弥再度想起突然失声的收音机和水壶里的眼珠。
(太诡异了……这其中一定有蹊跷!!维多利加!!)
——房里的灯熄了。
突然被黑暗所包围。
一弥为了保护维多利加,紧紧守在浴室门口,不断呼喊她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弥大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