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是从体内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样。
彷佛在展示其伟大本质的一角那样。
「贤者」开始深深地、深深地潜入自身的深处。
BBB
「……拿去吧。」
对人所递出来的,是一把收纳在刀鞘之中的日本刀。
次郎神色紧张地伸手接下这把日本刀。在碰触到刀鞘时,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相反地,交出这把刀之后的虎仙,瞬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交付到次郎手上的,是他昔日爱用的银刀。刀刃因特区那场激战而缺了好几角,表面的银质涂装也开始剥落。自从次郎进入崑仑开始修行后,便将它交给虎仙保管。
不过,在次郎前几天成功压抑自身失控后,虎仙便将他的银刀交给代代侍奉「真祖」的人类一族。由他们重新锻造,并施以新的银质涂装。而新的银刀现在已经完成了。
「拔出来看看吧。」
次郎点点头,以手握住刀柄。
握住刀柄和刀鞘的两只手分别施力后,刀刃发出「咻」的一声,一口气出鞘。
出现在眼前的刀身已完全修复。刀刃被重新打磨得锋利,银质涂装也十分完美。
然而,刀身所发出来的光泽却和以往的涂装略有不同,给人一种冰冷而沉重的感觉。在不同的光线照射下,看起来彷佛有着生物的脉动一般。而最大的不同点,则在于它带给次郎的压力完全不同于前。光是直视刀身,双眼便会开始疼痛:只是拔剑出鞘,自己的手便因恐惧,而甚至都要颤抖了起来。
刀身的银质涂装当中,混入了那块真银的碎片。
「……咕!」
在感觉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后,次郎将重生的银刀收回刀鞘之中。原本在一旁露出严肃而僵硬的表情的虎仙,表情也终于「呼」地一声放松下来。
「比起真银本体,这东西总算是好一点了。但还是让人很不安呐。你没关系吗?」
「……是的,虽然您指导过我许多锻链精神的方式……不过到头来,似乎还是『剑』最适合我。」
「哼……手都已经变成这副德行了,你还坚持要握剑吗?」
听到虎仙不屑的指摘,次郎带着苦笑望向自己惯用的右手。
他的右手呈现一片深褐色。不仅是手掌,就连一半的上臂也变成这副模样。乍看之下根本不像一只手,而像干涸凝固后的血块。
这是先前徒手抓住真银所导致的后遗症。手的感觉也和往常不同,彷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一般——但至少还能动。
「『剑』的修行在于锻链自身的心技体。不要紧的,就算右手腐烂脱落了,我也能用心和技来弥补这个不足。」
虽然次郎说得平稳,但真银所带来的影响并不仅出现在他的右手上。「血」多次的失控让肉体的破坏与再生不断连锁发生,最后终将逐渐扭曲。
尽管如此,次郎也并不害怕。必须无所畏惧地往前进。无论必须做出多大牺牲,现在,能够继续前进的实际感受,反而让他更欢欣不已。
而这把全新的银刀,也是自己往前迈进一步的证据之一。
「也罢,那我们就开始吧。」
虎仙催促次郎再次开始修行。虽然次郎回以一声「好的」,但在下一瞬间,他却猛然抬起头来。
「——小太郎?」
次郎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楞楞地环顾着周遭。他们俩目前的所在之处,是用来进行冥想的洞窟外头。附近的群山依旧在重重白霞的包围之下。偶尔吹来的微风,让白色的雾气彷佛丝绸般飘荡。
一如往常地,这里感觉不到他人的气息。
但是……
「怎么啦?在开始修行之前就怕了吗?」
「……不,我刚刚听到了弟弟的声音……」
次郎静下心来倾听。他直直地凝视着白霞的另一端。因为银刀中所含的真银会妨碍他的五感,所以次郎缓缓蹲下,将银刀搁置在地上。随后起身,并启动全身的感觉。
是错觉吗?还是——
「——!」
他听到了,听到小太郎的声音。弟弟正在呼唤着他。
这是兄弟之间所拥有的共感效应。次郎感觉到体内的历代护卫者正骚动不止。
——小太郎!
次郎将意念全数释放出来。他的弟弟正努力试着和哥哥接触。虽然无法确切掌握到,但这点绝对不会有错。他感觉到小太郎正拚命将手伸向自己。
「虎仙,『真祖』施于崑仑的力量会妨碍我们。麻烦您请他消除这股力量吧!」
「啥!你…你这个大蠢材!说什么鬼话啊!无礼也该有个限度吧!」
虎仙气得涨红了脸,对着失去自我的次郎破口大骂。
不过,就在下一刻,原本在周围飘荡的雾气却静止了下来。而且还像是高速快转的影像一般,开始往山脚的方向一起退开。
凹凸不平的山壁缓缓露出,生长在岩石夹缝中的花草也跟着探头。原本以为这样会看见下方的云海,但周遭的视野也一并变得清晰,甚至能一眼看到远方的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