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灵魂却偏偏紧密连结……仿佛理所当然,真是奇怪的矛盾。我以为我们的存在是世界的解答之一,又并非正确解答,一定不是……虽说如此,正确答案到底是否存在呢……啊啊,我也想问问这件事,可是他已经死了。真遗憾,如果早一点打动他就好了……
萨札一直碎碎念着,脸上带笑,却非常哀伤。
拉乌无言地斜着眼瞥向萨札。对话不知不觉变成萨札的自言自语。
“……总是这样。人也好……吸血鬼也好,至今曾与不少贤人交流,我总是无法获得满意的答案……大概是害怕。我内心深处一定……所以逃了……逃避……”
“……萨札?”
拉乌不禁想问他“还好吗?”可是弟弟的呼唤并未传进萨札的耳里。
声调降低,瞳孔失焦。
“……实际上经过了好久,好久……我怎么会经历如此久的期间……啊哈哈难道我也会这样?我以为只有我与这种事无缘……说到底或许我跟这孩子、红毛小鬼根本都没两样。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有时会迷失‘自我’,这不合我个性吧?或许出乎意料是阵内的影响吗?啊真是,头好痛……”
“…………”
萨札唠叨不停。拉乌不知不觉眼神严肃地凝视萨札失去血色的脸庞;无聊冗长的话语一如往常,但看他如此失去自我却是第一次。
“之前就想问一件事……”
拉乌趁隙开口:
“你有‘本体’吗?”
顿时车内沉默压顶笼罩,唯独轮胎压轧柏油路的声音在耳内低鸣。
终于,萨札缓缓转过来,脸色与身体状态宛如死者。偶然打亮车内的街灯横扫过少女的脸,落下更沉的深影。
约十秒左右。
“……拜托,看前面,会出事。”
“…………”
于是再度缓缓转回前方;拉乌暗暗叹息。
“……算了,也好,不想说的话也不勉强……”
“没有。”
萨札轻声答复。拉乌噤语。
“真正的身体已经没了,老在化为灰烬。”
“‘老早’是多早?”
“……说来复杂呀。”
萨札咯咯轻笑,肩膀摇晃,拉乌毫无笑意继续道:
“老实说,从一见面起我就有疑问。其他人就算了,但好歹是活好几百年的吸血鬼,为什么染上他族之‘血’呢?我大概知道卡莎的理由,达尔也是。是不太懂那布罗在想什么……不过也不怎么在意。最大的谜题就说你,萨札,你应该是‘相当古老’吧?那种在人身移转而生存下来的方式也不寻常。对吸血鬼来说‘血’应该是一切,然而你却连‘血’都‘没有’,虽说是‘九龙的血统’,目前你却是‘人类’,换句话说,现在的你甚至不是‘吸血鬼’吧?”
拉乌的论述直指核心。吸血鬼的魔力在于黑血拥有的魔力,萨札擅长的视经侵攻原本是经由血之力量施行的魔术。
可是萨札仅以转移的精神之力便能施展魔术,甚至是其他血统所看不到的特殊强大之力,以黑暗的世界法则而言可说是超出常识的现象。
被质问的萨札似乎考虑着该如何回答,一时之间皱起眉头。
然后——
“拉乌。”
“……怎样。”
“我不喜欢只有我被排除在同伴外。”
拉乌叹气,身体深深陷进座椅:
“……知道了,的确是违反一族的规定,抱歉,萨札。”
“萨札‘姐姐’。”
“这就别了。”
看无力的弟弟一副憔悴模样,萨札微微一笑。
“拉乌,我是名副其实的吸血鬼。”
他说:
“我承认我很怪,不过我是照自己的意志加入你哥的麾下,其他所有人也一样。而这种意志与行动正是身为‘九龙的血统’最重要的证据。”
“Allright”
拉乌苦笑应声。确实这便足够;至少就王的九姐弟而言。他们不需要进一步的答案。
几分钟后,厢型车到达目的地。
一翻出驾驶座,萨札马上目不斜视地冲进树丛猛吐胃液。拉乌不理他,拿出后座的真银刀下车。
墓地所没有的海潮气息吹来。这里是海湾的停车场,护栏另一头就是太平洋,周遭有高耸围篱,宽广柏油空地在前方展开。
围起空地的篱笆上有铁丝与监视摄影机,看得见领地内死气沉沉的停机库与设施。设施建筑的所有窗上均亮着通红灯光,从此处便显而易见内部一团动乱。毕竟拉乌这半年间就是在这建筑物内工作。
这里边是位于第六区之“公司”镇压小队训练所。
不过目前这里租借给其他部队;来自美国,对外不存在的部队。
“哼……正处出动状态。‘公司’放下了对‘赤色獠牙’的怀疑吗……或是无暇理会?
说起来,‘赤色獠牙’本队应该抵达机场了。凯因?沃洛克与队长贾妮特应该认识,所以或许得到鼎言支持。
话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