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
次郎拾起艾莉丝的手,而她哭著抗拒。次郎亲吻那支手,艾莉丝宛如被烫到般激颤。
「女士,我顺从血的指引来到此地。」
「什」
次郎的话让艾莉丝惊讶地瞪大眼睛。次郎紧握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傲然说道:
「望月的血,是笨蛋的血统。」
「」
艾莉丝身上的力气再度流失。她死心放弃以到头来还是陷入拚命逃避的宿命而有所觉悟的视线看著次郎。
「傻孩子。」
她以百感交集的声音说道。
接著笑了,是一张泪盈盈地露出獠牙的笑容,这是对自己被无可奈何的力量摆布,却从中寻得一丝依靠的笑容。
次郎感到内心发热,热情灼烧著他。
「好了,站起来吧。」他牵起艾莉丝的手起身。
「我听说你是承诺与杰克协商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没办法,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听我说话,只是一直要我认同、协助他施展权力我一拒绝,他就在我眼前将小孩那时凯因冲了过来」
似乎还残留些微混乱的心情,艾莉丝悲痛地摇头。换句话说,她与杰克的对谈被单方面毁弃,只能拚命逃脱出来。
「既然如此,就离这里远一点。虽然不甘心,但若是要支援卡莎他们,以我的力量来说只是自不量力。」
次郎决定渡过塔桥。桥的另一头虽然也有雾气,但却未扩散到远离桥墩之处,换句话说对岸比较安全。
然而
「次郎!」
艾莉丝紧拙次郎的手臂。次郎也发觉了,弥漫周围的浓雾中有复数的人影众集。
雾中人影仿佛打算包围两人而蠢蠢骚动,他们的双眼即便在雾中也模糊地发光。
「现身了吗?」
次郎豪迈地微笑。心虽有惧,但这也成为力量的一部分。他松开艾莉丝的手,拆开床单的包裹。外祖父的刀重见天日,切实地在次郎手中渗出宛如苦乐与共战友般可靠的手感。
「艾莉丝,我来开路,你过桥去。」
「你你说什么!?」
「请让我见识一下你自豪的逃跑速度,请小心看路,别像之前那样摔倒了。」
「这种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啦!」
艾莉丝火气上扬地大喊:
「你会死的!」
「是。」
次郎若无其事地对艾莉丝点头,她一时哑然无语。
「这就是日本的骑士,你不知道吧?」
这一瞬间,围绕的人影之一从雾中冲出。吸血鬼在月光下现身,锐利尖爪挥了过来。次郎以爱刀挡住攻击,朝敌人下腹全力一踢。
身体发热,全身血气沸腾。
「开始了!」
「笨蛋!笨蛋次郎!」
「啊哈哈!今天似乎是我这一生中最笨的一天。」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艾莉丝尖声呐喊,次郎则开朗地笑著。笑著,前所未有的斗志同时熊熊燃烧起来。
热。
灼热。
次郎感觉体内有一团灼热的东西。「自己」这个存在通红火热,仿佛要将一切接近的事物燃烧殆尽。
次郎举剑过肩,朝夜空亮出刀刃。
摆出架势,这是牢记心底的外祖父之剑。回想高吼,那是外祖父与真之最後的呐喊。
走!
次郎倾身向前,深深吸入一股欢喜与斗志。
Chesuto
「『喝!』」
3
马马虎虎啦。外祖父称赞。
次郎开心地面露喜色。因为外祖父可不轻易称赞人。
不过还不够,要继续努力啊。
声音逐渐遥远,次郎顿时感到不安。
外公!次郎大喊,只见外祖父一笑。
然後深深低头鞠躬,彷佛将最重要的宝物托付给某人。
给谁?次郎回头朝自己身旁一望
回过神,次郎正盯著自己的指尖。他将刀竖立在地,弯低身躯倚靠其上。
身体没有感觉,全身麻痹,耳内自己的呼气声隆隆低吼。每当呼吸便窜过一阵剧痛,血与汗从脸上滴落,滴滴答答地滑落地面。
次郎挺起身子。品尝剧痛,并如哮喘般吸气。
周围一片明亮,是煤气灯的光。方形高塔伫立在漆黑夜空下,次郎则站在塔桥中央。
已相当稀薄但仍遗留雾气。敌人呢?次郎东张西望,这才意识到耳际响起的呼喊:
「次郎!」
是艾莉丝。
她稚气尚存的脸被泪水糟蹋得惨兮兮,白洋装虽染上红渍,仍以手帕按在次郎身上。
那条手帕也已完全通红。次郎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有点吃惊,全身就像从头到脚都浸在血池里一样。这么说来,贴在额头的发丝也感觉黏答答的,看来正是所谓全身染血的状态。而且麻烦的是,这些不全是回溅的血。
「笨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