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我确实至今为止总是设下陷阱猎捕吸血鬼,不被信任也没办法。”
“而且……没用的……”
“没用?”
“‘结界’……无论如何……都会……打开……”
萨札的手虚弱地伸向圣,而圣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总有……一天……再见……圣……”
萨札的手臂摔落地面,瞳孔失去生气。张板起一张脸。
“……不透过视线也能移动吗?”
“似乎只要是曾转移过的身体就可以,吾至今也无法推测彼之力量。”
圣凝重地说。他看着已成为一具空壳的尸体,视线隐含沉痛。
张拖着尸体头部后退,对圣谢罪。
“我注意到这个人的行为怪异,便尾随在后……很抱歉打扰您了。”
“算了,重点是……”
“是。虽然遗憾,不过正如此人所言,现在已到若没有圣先生的力量,事态就不可收拾的状态。然而反过来说,这也是他们唯一的策略。果然,由于‘银刀’的登场,他们不得不在准备齐全之前展开行动。只要撑过这一关就能保住特区,不过……”
张的双眼射出严峻的视线。
“还有,得请您说出特区——也就是所谓第十一区被封印的秘密。”
“……总有一天会说出来,吾保证。”
圣静静地说道。张更进一步深深低头。
此时阵内从楼下的管制室走上来。他对于张在会议室里感到惊讶,看到地上的尸体之后更是为之愕然。
“张部长,这是……!?”
“详情待会再说。更重要的是,看你这样,似乎下面也得到这个情报了。”
“您也知道了吗?”
阵内颔首。他也是因为想到只能依赖圣的力量才赶来。
接收到两名人类的视线,圣深深叹息。
然后缓缓摘下墨镜。
露出的少年脸庞不知为何双眼紧闭。并非只有现在,他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从特区展开开发以来,十年间一直闭着。
这双眼皮现在徐徐颤动,逐渐掀开。
“……现场的后续处理交给汝辈,要安抚人群的混乱。”
张与阵内恭敬地行礼。
于是“东之龙王”圣的眼眸,在十年的光阴后重见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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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时,亚弗里以一片混沌的意识转过头。
终于要开始审问了吗?虽然丝毫不打算吐实,但敌方的吸血鬼很强大,他的意志说不定会惨遭粉碎。
但听到进房男人的第一句话,他的意识立刻恢复正常。
“唔哇,真过分,亚弗里你不要紧吧?”
“……哥哥!”
进房的人很眼熟,是在门外负责监视的镇压小队队员之一,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是个体格壮硕的男人。然而,留着胡须一脸凶狠的巨汉,现在却流露宛如孩童的丰富表情。
哥哥萨札附身在他身上。这么说来,他似乎曾说过在镇压小队里也有分身。
“银、大蒜、圣水、十字架、灯也是太阳灯。不分血统,要什么有什么。人类在这种时候还真是毫不留情。只要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就会毫不在乎地做出丑恶的行为。哎呀,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萨札碎碎念着进入了房间,解开被银锁铐在墙上拷问的弟弟的束缚。亚弗里甚至无法站定而倒在哥哥的手臂上,他的血脉仍旧紊乱。
“这是凯因·渥洛克干的好事吧,跟他打过了吗?”
“……恩。”
“那么算你运气好,不然早就化成灰了。”
理所当然地出口的话语,化为尖锐的荆棘刺伤亚弗里。
萨札让弟弟坐在地面,离开一阵后拖进另一名队员。队员的手脚遭到射击而昏厥,他应该是在附身后杀掉其他监视者才进房来的。在室内扩散的血腥味让亚弗里感到一股牙酸。
“来,这家伙还活着,总之先吸血吧!”
亚弗里发出狞猛的吼声,立刻朝队员的喉头伸出獠牙。昏迷的队员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是无法抵抗。吸血鬼尽情地狼吞虎咽,直到队员完全死透才放开。
“……呜。”
亚弗里的眼皮下进发火花。
他咬紧牙根,以自己的脚站起来。步伐虽仍不稳,但他知道刚吸食的新鲜活血正游走全身。心脏恢复强劲的鼓动,年轻的“九龙的血统”开始迅速复原。
“因为忽视哥哥的警告才会发生这种事。这下你懂了吧?你很厉害,但是要跟古血对干还早了一百年,你最好谨记在心。”
对肆无忌惮地如此宣言的兄长,亚弗里一句话也没顶回去。他入骨地体会到自己行为的愚蠢。被打败让他心有不甘,但再继续劳烦哥哥出手相助既难堪又愧疚。
“……抱歉。”
亚弗里甚至眼角渗泪地垂头丧气。
萨札看他这副德行,轻声苦笑戳着弟弟的额头。
“NG。”
“嗄?”
“战斗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