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着旧南宋之各个领地能够发起叛乱。
然而这一年的七月,张世杰还是带领着船队,北上讨伐蒲寿庚所在之泉州。
蒲寿庚献出了泉州城以及一千艘之大船队面成为元朝之臣。他残害宋朝宗室三千人之恶行也已经调查清楚。这样的恶人岂有不加以惩治之道理。
张世杰的船队有一千艘。苏刘义、方兴、张达、梁窕等武将们全都随行攻打泉州。
泉州这边根本料想不到南下而去的宋军会北上回来攻击。在海上巡哨之小舟发现破浪而至的大船队时,立刻慌慌张张地向泉州紧急通报。然而恶耗还不止这一项。泉州支城所在之邵武在宋军猛攻之下,仅仅一日就陷落了。邵武守将张才被追逼至城墙之上,中了张达一刀而跌落海里。
蒲寿庚立刻紧闭泉州城门,向无军请求救援。就在使者出发之后不久,宋之船队就闯入了泉州湾。先锋正是苏刘义。
围绕着墙而展开之死斗延续了一个月。在宋军极尽激烈的猛攻之下,泉州城内的粮食早已吃光,弓箭及弹药也几乎用尽,眼看就在陷落之际。
然而,某天早上,走到城墙之上的蒲寿庚发现了港湾之中的宋朝大船队全都消失无踪,他顿时呆住了。倘若被攻陷的话,蒲氏一族肯定会全数遭到斩杀。每当想到此事他便恐惧不已,没想到一夜之中复仇者之船队竟已乘着海风离去了。
这中间当然是有原因的。元之兵力和宋比起来可谓压倒性的强大。当蒲寿庚所派遣之求援使者到达时,元军方面立刻命令唆都之大军前进泉州;李恒之大军则从陆路攻击潮州,并追捕端宗皇帝,水军也同时配合行动。在接获“潮州危急”的急报之下,张世杰不得不带着船队折返。
“再多五天,不,只要三天。”
苏刘义虽然遗憾地愤恨不已,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此时由刘深所率领之元朝水军正打算从海上攻击潮州,但是却反被张世杰所击溃。
张世杰火速赶回潮州,在安排了端宗皇帝、卫王、杨太后、陈宜中、陆秀夫等人之座船逃离之后,便与元军展开一场激战。
“张世杰虽然是陆战英雄,但是却完全没有水战的经验和知识。只要将他除掉,宋军就无人可指挥了。今日一战一定要把他解决掉。”
刘深向麾下将兵训示之后,便正面迎战张世杰。
海上不时吹来强风,令两军船只激烈地摇晃。灰色的波涛不断地卷起,帆柱也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响。宋元两军之船队在海浪之中激烈地战斗。
宋军之战斗意志被刘深过度低估。眼看即将攻陷泉州、诛杀那可恨至极的蒲寿庚,然而却在前一刻不得不将船队撤回折返。未军将士心中对于清寿庚之愤怒与憎恶,全部都转移到对刘深的攻击之上。
宋军技巧性地切入了上风位置,向元军发动攻势。宋之军船和元军的比起来又大又坚固,而且在船首还有冲角设计。乘着风浪之势以船身进行冲撞,元之军船立刻在远雷般的轰然声响之下破裂溃散,并且将元兵们抛入了海里。
刘深损失了五十艘以上之军船大败。之所以免于全灭之命运,主要是因为张世杰担忧着端宗皇帝之现况,因此在适可而止的情况之下便撤回攻击。
张世杰等人追赶着先行之端宗皇帝船队,心中的不安果真发生了。整只船队在暴风及波浪的肆虐之下,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宋朝之大型船,在技术方面领先欧洲约六百年,早已具备“密水隔舱”之设计心由于船体内部有着元数之防水隔板加以分隔,因此能够有效地限制浸水区域,非常不容易沉没。虽然知此,但是却无法避免摇晃。船身一会儿右倾下会儿左斜,一旦被巨大的波浪推向了顶端,紧跟着就会被拉向波浪与波浪中间。被称之为“帝舟”的皇帝座船也不例外。宫女和宦官们在船舱里翻滚呕吐,到处都是半死不活的呻吟之声。被母亲杨太后抱在怀里,哭泣叫喊着的端宗皇帝渐渐地连声音或呕吐都发不出来,只能虚弱地痛苦喘息。
一夜之后暴风终于平息,海面上之安静与平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再次组成的船队之中一沉船都没有,全体暂且先从广州湾的东方位置位进入了硐洲港。构成海上朝廷这些船只的坚固程度实在令人惊讶。
上了陆地终于感到安心的陈宜中,从乘坐别艘船的妻子那里听到了恶耗而错愕不已。刘声伯之妻在暴风之中走出船舱,从此之后就不见踪影。很明显的,她是为了追随丈夫而跳海自尽。陈宜中只能默默地为他们祈祷而已。
上陆不久之后,端宗就发高烧了。
即使是成人也会因为长期的海土生活而感到疲累,因此端宗皇帝的衰弱也是在所难免。相对之下,其弟卫王能够长保健康,实属相当难得之事。
“据闻丞相精通医术,不知可否为皇上诊断一下呢?”
对于杨太后之请求,陈宜中起先相当犹豫。端宗皇帝身边不是应该有一群太医随待在侧吗?况且陈宜中的本业根本不是医生,就连刘声伯之性命都挽救不了,过度的期待实在令人困扰。可是在听见杨太后从帘幕后所传出之啜泣声后,陈宜中实在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