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想要我从这里离开半步,除非我死否则别想!”
说完之后便当场一步也没移动地继续挥剑斩杀了二十余名之敌兵,自身也因为受到十余处重创而终于战死。
王安节在混战之中,发现了敌将阿术之身影。
“从那副胄甲的精致程度看来,对方想必是个身份地位极高之人。要是能够刺中那家伙的话,我死也瞑目。”
说完便将手上长枪一转,朝马腹一蹬,一直线地朝着阿术突进奔去。阿术亦握着自己的长枪,注视着王安节,等待交锋的一刻来临。两人所挥支之长枪在空中纠缠,两人之座骑也在火花之下冲突碰撞。阿术的部下虽然想从左右两侧予以夹击,但是却被王安节技巧地操纵座骑而回避掉了,枪之尖端同时狠狠地剌上了阿术之胄甲。阿术的身体在马上剧烈摇晃。
正当王安节欲发出第二击之时,元将陈奕忽然从他身后掷了一条铁链过来。铁链绕住了王安节之颈部。王安节顿时翻了个跟斗,跌落在地上。大群元兵亦在此时扑了上来,紧紧压住王安节之身体。
这个时候,刘师勇正在南门努力奋战之中。由于到目前为止已经击退了元军四波之攻击,继续迎战第五波之攻击已是极限所在,当他察觉到这一点之时,整个人早已被牵引至城门之外。他的眼前出现一位旧识。这位人物就是投靠元军攻打自己祖国之范文虎将军。
“卖国求荣、忘恩负义的背叛者。你有何面目踏上此地,面对江东父老!”
随着这番怒吼,刘师勇向过去的同袍冲了过去。姑且不论武艺之优劣,但是气势上之差异极为显著。交锋了十四十五回合左右,他终于将范文虎手上之长枪击落。狼狈不堪的范文虎转身打算上马,刘师勇随即将矛尖刺向他的背心。就在此刻,元将忽剌却从旁伸出长枪一挡,并猛扑而上。
刘师勇闪过忽剌之长枪,并回予一击,将忽剌从马上剌落了下来。未受到重创,忽剌流着血在地上滚了一圈,逃过了刘师勇的第二击。
刘师勇对忽剌丝毫不予理会,打算继续追讨范文虎。然而范文虎之身影却早已没入元兵所围起之重重障壁之内,今刘师勇完全无法触及。
于是刘师勇继续奋勇战斗,陆续又击倒了许多元兵,终于将身旁的骑兵歼灭至不到八名左右,但是却也无法再回到常州城内,只能痛心饮恨地光回临安府。
元军拥入常州城后,展开了一场遗臭历史之残虐杀戮。
“伯颜令下,老幼一人不留,屠杀殆尽,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腥秽数里可闻,天地为之色变,同感哀悼。”
根据《通俗宋元军谈·卷之八》对于当时情况之描述,常州全城百姓几乎被残害殆尽。
在一片直令嗅觉麻痹的恶臭之中,伯颜进入常州城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有心制止进一步之样戮,终究也只挽救了十五条人命而已。
被牢牢捆绑的王安节被拖到了伯颜面前。这就是差一点要了阿术性命之勇士。身上所受之数处创伤还淌着鲜血的王安节,在见到伯颜之时,并不下跪,甚至还理直气壮地瞪着对方。作用于颜顺着视线看去,以汉语叱喝道:
“汝为何不及早投降?!”
“别妄想了,丑虏!”
王安节除了辱骂对方是个难看的野蛮人之外,其余的什么也不开口。伯颜于是将安节斩首处死。常州至此永远从宋军的手中失去了。
在常州所发生之屠城事件,令宋之朝野为之震撼。从朝廷以至于民间,大家都充分体会到元军所谓的“不杀”,只不过是侵略者的一种全家主义罢了。事到如今,惟有开城投降一途,才能够免除屠城之杀戮。
在一片仓惶狼狈之中,攻陷常州的元军铁骑终于来到了独松关。镇守这个要塞的将领张濡因为害怕而在阵前弃关潜逃。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士兵们也悉乎全数逃走。只剩下一名叫做冯骥的军官手执长枪,朝着成群的元军阵地长驱直入,奋战至枪断人亡为止。
文天祥和张世杰联名上呈作战方案,提议在护送幼帝的二位兄弟脱逃之后,以临安府之城壁为据点,和元军一决死战。
文天祥和张世杰虽然同为勤王志士,但是对于彼此之存在一向是互有成见。从张世杰的眼中看来,文天祥是个不知实战劳苦的空论家。而文天祥则觉得张世杰只知夸耀战场上之功勋,而没有全盘性之战略眼光。尽管如此,互不顺眼的两人在此时却是意见一致,并且共同将提案呈报于谢太后。谢太后之想法为之动摇,于是转向了陈宜中询问可否。
陈宜中提出反对。他认为就算文天祥和张世杰逞一时的血气之勇,而强行提出对策,但是元军不容轻忽大意,成功并无绝对把握。这么做说不定反而会令元军态度更为强硬,而招致破局。
文天祥和张世杰之作战提案,因此遭到了驳回。
“右丞相这个人,真是个有识之士。对于他人计策之缺点着实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了张世杰这般的猛烈嘲讽,陈宜中无法反驳,一离开宫廷之后,便立刻驱车前往刘声伯之府邸。
从“六君子”时代一路辛苦地相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