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篁很不爽地瞥了一眼融,轻轻叹了口气。他似乎认为,既然已经把融逼到了求
饶的地步,那么今天就可以暂且到此为止了。
确认这一点后,融松了口气。
篁最在意的,不是会被打扰到休息的女官们和杂色。
如果有人来访的话,他的妹妹枫就会注意到那一点。
枫刚刚十六岁,从去年开始就变得体弱多病,经常卧病在床。虽然她的身体原本就不是
很结实,不过感觉上最近变得格外脆弱。
就算躺在那里,枫也能敏感地察觉到他人的行动。在篁因为冥官的工作而偷偷离府的时
候,她也一定会起床等着他回来。枫为此而发烧的经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静静的。她总是尽可能静静的。篁经常为此而心碎。
刚才他曾经一度退席。那个多半也是为了去查看枫的情形吧?
小野家的主人是现在在陆奥就任,预定在明年回来的岑守。
在他不在的期间,篁就是代理主人,枫则相当于女主人。因为招待客人是女主人的职责
,所以篁一定去告诉她不用费心。
融从心底觉得沮丧。这种程度的事情,就算篁什么都不说自己也理所当然应该注意到。
对于融而言,枫也是相当于妹妹的存在。虽然还不到篁的程度,不过听说她卧病在床,
融的胸口也会疼痛。
看了看转眼之间就全身都散发着沮丧色彩的融,篁哭笑不得地挑起眉毛。
“那么,你听说的事情是什么?”
融缓缓地抬起头。
“那个,也不是什么打事……”
“是不是大事要由我来决定。”
遭到斩钉截铁的断言后,融低声呻吟了一句后,遵循了篁的吩咐。
“据说在流行私奔。”
一瞬,就算是篁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
——————————————————————————————————————
唐风的豪华宫殿。
在其中的一个房间中,身穿墨染之衣的小野篁,一脸烦躁地把腿翘了起来。
在被装饰得豪华绚丽的房间中,他所穿的墨染之衣无论从哪个意义上来说都很引人注目。因为经常要趁着夜色活动,所以冥官篁喜欢选择这个颜色。
在没能掌握被跑掉的恶鬼行踪的情况下,已经过了五天的时间。
因为篁基本上来说还是中务省的侍从,所以白天还必须完成公务。
在退朝后到上朝前的期间,他要完成作为冥官的工作。所以这几天来他有没有打上个盹
都很成问题。虽然不想这么表示,不过他也存在所谓的体力极限。
虽然那天晚上从融那里听说的私奔也让篁多少有些在意,不过现在他必须优先完成的还
是平日的工作。白天和夜晚的部分。
“……好困……”
他不快地嘀咕着皱起眉头,然后听到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哎呀。你来了吗?好粗鲁的姿势。篁,你调整一下姿势。”
燎琉一开门看到里面,就叹息着发出劝诫,不过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燎琉进入屏风的对面,端着放了水壶和琉璃杯的盘子出现。他就这样把盘子放在圆桌上
,将壶里面的内容倒进杯中递给篁。
面对无声表示诧异的篁,燎琉干脆地说道。
“是药酒。因为是提神的东西,所以喝下去也不会醉。”
“就算如此也好歹是‘酒’吧?”
“就算如此也好歹是酒。因为有进行发酵。精灵界的桃精拍着胸脯表示是近年难得一见
的杰作哦。”
那个带着淡淡桃色的清澈液体,飘荡着轻微的甜美芳香。
篁尝试着舔了一口,有淡淡的桃子味道。
在篁端详杯子的期间,燎琉坐在长椅上开口说道。
“那么,独臂鬼的下落呢?”
“……啊?”
篁明显地表现出诧异。对此燎琉若无其事地重复。
“独臂鬼。就是之前被你斩断一条胳膊还是逃掉了的恶鬼。”
“他能跑掉的原因是融。抱怨也去找要他好了。”
用危险的口气进行反驳后,篁放弃警戒把杯子送到嘴边。看到这一幕的燎琉点头表示赞
赏。
“喝上一杯就三天都不用睡了。”
“什么?”
“仅仅如此时间就足够充分了吧?”
面对一脸清凉地如此表示的阎罗王太子,冥府官吏毫不掩饰自己的脱力感。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
果然,这个男人端出来的饮料一定会有什么内幕。确实是可以滲透到五脏六腑的药酒啊。至今为止所感觉到的疲劳感都一口气消失了。
“那是理所当然吧?既然有能干的冥官在,当然要请他好好劳动才行。除了独臂鬼以外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