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篁慌忙地伸出了手。,,篁的瞳孔冻结了。在他伸出的手的前方,是文书。在打开的纸片上记载着若干数字。
篁知道那个是什么:在被任命为冥官的时候,他曾经看到过一些古旧的东西。因为那个也是阎罗王的工作的环。和他本人完全无关,真的是很古老时代的东西。而他现在所凝视的文书就和那个是同样的。篁缓缓地捡起那个,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纸片。上面罗列着若干的名字。除了个以外,全都是他不知道的名字。这个,是记载人类命运的鬼籍帐的一册。出生年月,还有,,
篁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因为他撞到了书桌,所以桌角的文书又有若干掉落到地板上。但是,那个声音没有传人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中仿佛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除此以外的一切声音都被抹消。心脏仿佛擂鼓一般剧烈跳动。他剧烈地喘息着,似乎连呼吸的方法都已经忘记。明明想要转移开视线,但是冻结的全身却在阻止这一点。因为愕然而变成化石的篁,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已经打开。哎呀,篁。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叫
关闭上房门的燎琉,因为散落在桌子四周的文书,以及毫无反应地凝视手头文书的篁的样子而皱起眉头。篁?因为对他手中所拿的东西有印象,所以燎琉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至今为止一直维持着冻结状态的篁的肩头,开始轻微地颤抖。鬼籍帐从手中掉了下来,伴随着啪啦啦的声音落到地板上。就仿佛被特意安排好一样,在某个部分打开。篁缓缓地抬起面孔,面无表情地看着燎琉。
确认到他眼瞳中的激情已经无声地冻结,燎琉仿佛被他的气势所压倒一样沉默不语。燎琉。他发出的声音安静到让人战栗的程度。
篁的声音仿佛机械一样僵硬,他弯下腰捡起鬼籍帐。然后踢开散落在地板上的其它文书,向前踏出一步。
他握着鬼籍帐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量:仿佛是和他手中的压力成正比一样,鬼籍帐的封面留下了扭曲的痕迹。
苛烈的日光贯穿了燎琉,仿佛要把他固定在原地。篁逼近僵立在那里的燎琉,把鬼籍帐塞进他的胸口咆哮着表示。这个是怎么回事
被记载在鬼籍帐的死亡项目上的,是名字、年岁、日期时间和死因。但是,枫的项目上却欠缺了一点。欠缺的是,日期时间。在枫的名字下面记载着她会被杀害,这是怎么回事?燎琉的目光不断游弋。篁转而用激烈的语气展开:责备。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会帮我挽留住、挽留住枫的生命。我去讨伐那个恶鬼,所以在那之前你帮我保住她的性命你明明对我这么说过!
贯彻沉默的阎罗王太子闭上眼睛。但是篁的责备他确实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他什么都无法说。
她现在十六岁。过年之后就会是十七岁。可是这里写着她会在十六岁被杀害将鬼籍帐丢在地上,篁一把揪住燎琉的胸口。你回答我!燎琉!你篁!伴随着近乎悲鸣的叫喊,小小的影子插进了两人中间。阎罗王王子陆干为了阻止激愤的篁,拼命地寻找着语言。不是!不是的!不是哥哥要这么做的!陆干!让开!面对用力要推开他的篁,少年拼命抗拒。
我不会让开!篁!你听我说!哥哥,哥哥他已经遵守和你的约定,从鬼籍帐上抹去了枫的名字!篁惊讶地睁开眼睛。
他真的抹消了。而且是获得了父亲的许可,我当时也在场。在一切获得了结之前,枫的寿命应该是被冻结的。但是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枫的名字会再度被记载上去,陆干也不明白。如果说这是宿命的安排的话,那么已经没有抗拒的办法。篁曾经向自己发誓,刚刚发誓,等到一切结束后打倒朱焰,纠正被扭曲的星宿,拯救枫的生命,还有尽管如此,被记载在这里的文字,被烙印在这里的宿命
一度被删除的东西再次被刻上。也就是说,命运的齿轮已经如此定下。以前还没有确定到这个程度,所以可以抹消。但是,现在如果插手于这个命运,转生的轮回就会疯狂。已经无法再出手。开什么玩笑他泄露出没有抑扬顿挫的呻吟。
篁狠狠瞪着燎琉。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至少也该有两个办法啊,你,你们
......
只剩下个办法。
至今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阎罗王太子,缓缓地开口。
陆十猛地回头看向长兄。笔直地承受下篁好像冰刃般的目光,燎琉开口说道。
扭曲了星宿的是欠缺的破军。既然如此,以破军为宿星的你,应该可以再次改变那个命运吧?燎琉的双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你的星宿被纠正,说不定枫的宿命也会被纠正。
她原本的生命,不应该在十六岁结束。燎琉曾经看过朱焰复活之前的鬼籍帐的记述,她确实应该更加长命才对。但是,从遭遇到朱焰的时候开始,记载上就出现了变化。从那时开始,枫的身体就衰弱了下来。毫无疑问,她的命运遭到了恶鬼朱焰的扭曲。篁握紧双拳。如果打倒朱焰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篁转身就走。篁!
回头瞥了一眼不由自主呼叫他名字的陆干,他毫不掩饰愤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