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父亲失格了。没有那种事情虚弱地摇摇头,枫吐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房顶,因为灯光到达不到那里,所以那里被浓厚的黑色所填满。枫凝视着那片黑暗的目光,就仿佛在看着远方的什么。枫?她用干涩的声音向父亲说道。我做了个梦是什么梦呢?听到岑守的询问,枫将仿佛在注视远方的视线投注向黑暗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位于某个野原上,眼前有一位女性......,,然后,她淌下了一行行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我不敢要求你原谅我,虽然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可是,无论如何
那个用双手覆盖住面孔的人,是将头发高高挽起,嘴唇上涂着鲜艳红色的女性。比自己大约年长十岁以上的,气质沉稳的美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悲伤呢?那个人没有进一步发出任何的语言。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结果那位夫人将我抱人怀中,再一次对我说,对不起那个人流淌着悲哀的泪水,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同样的语言。对不起,原谅我。从枫的眼角,滚落下了泪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悲伤那个泪水,无可救药地勒紧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枫用已经完全冷却下来的手掌覆盖住面孔。父亲,我嗯?面对关心自己的父亲,枫仿佛非常哀伤般地喃喃自语。如果我不是父亲的女儿就好了完全在预料之外的女儿的语言,让岑守的胸口被冲击所贯穿。
难道说,这个孩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吗?怎么会有这种蠢事。应该谁也不知道才对。
知道的人只有自己和好友有茂而已。知道事实的人已经全都死光了。面对因为混乱而说不出话来的岑守,枫眼含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如果我不是哥哥的妹妹该有多好。如果是那样
在梦中相遇的那个人的泪水,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枫在那里面所看到的,是某个陌生青年的朦胧面影。那个青年,让她想起了什么人。我就不用让他如此地担心了岑守的眼瞳,被和刚才不同的惊讶所充斥。就是因为我这个样子,所以才让爸爸你们都勉强自己
枫在傍晚曾一度睁开眼睛,那时候父亲就在她的身边,而哥哥则靠在柱子上。
两个人都满脸疲倦地在打瞌睡。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连日以来身心疲劳吧?对不起听着女儿细弱到快要消失的声音,岑守从心底感到安心。太好了。她并不是知道了那个秘密。但是,他的眉头笼罩上阴云。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儿子的身影。
虽然篁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岑守从陆奥返回之后,通过他些许的表情、动作以及言语,已经产生了淡淡的怀疑。
那孩子很聪明。就算还没有掌握真相,多半也感觉到了什么近似的东西吧?但是,正因为他很聪明,所以绝对不会说出口。
岑守是篁的父亲。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对于儿子的想法他还是能读取到一定程度的。假如,他的预测正确的话岑守的表情蒙上阴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许害儿子选择了一条难以形容的苦难之道。
他们其实并不是亲生兄妹。枫是岑守的好友胜长的女儿,和篁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如果能说出这一点,该有多么的轻松啊。
但是,胜长因为政敌的阴谋而被扣上谋反的罪名遭到流放。岑守之所以收留了在流放之地去世的好友的妻子和他的孩子,其实也有一定程度是为了赎罪。毕竟自己当初什么都没能为好友做到。
他和融的父亲有茂进行商量后,让好友的遗孀成为了自己的后妻。因为他觉得这样可以堵住流言。那时候岑守的妻子园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从对外性质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枫。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遮掩住面孔的枫的手上,岑守说道。你不用考虑那种事情。否则我会被春日斥责的哦。
在和丈夫生离死别后,春日悄悄地返回了都城。有茂和岑守双双在她面前低头道歉。请原谅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能做到。所以,至少请让我们来保护你和枫。春日露出坚强的笑容,然后说道。
『胜长直到临终之前,都对于你们非常信任。他说,因为有岑守和有茂在,所以我就算留下你和枫一个人先走,也不会感到任何的不安』
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灰心丧气的岑守与有茂,在得知好友直到临终都如此相信他们后,流下了汹涌的男儿泪。
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没能为他洗清罪名呢?如果自己拥有那种程度的力量的话,就不会失去独一无二的好友了。
在进入小野家后不久,春日就卧病在床。她的身体原本就不是很结实的类型,在流放地的生活更加加剧了她的衰弱吧?岑守和有茂向春日发誓。我们一定会让枫获得幸福。所以,请你不要担心。『我会这么转告胜长哦』这是春日临终的语言。
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掠过胸口的让人怀念的无奈日子,岑守尽可能开朗地说道。
我向那个人保证过,一定要让你幸福。所以你首先要尽快好起来,让我和篁安心哦。枫松开手看着岑守,父亲温暖的眼神让她露出了微笑。是。即使如此。对不起。已经没有时间。如果想要阻止彷徨的那个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