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丝线在流淌。不,那是闪烁着金色的,头发。
在火焰的照耀下,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头发。在热风的吹拂下,剧烈地飞舞起来。有什么声音,唐突地在耳中苏醒。因此,对你就在这时,篁的意识突然中断了。
另一方面,融因为迟迟没有遭受致命的一击而诧异地轻轻扬起视线,结果失去了语言。在他们和朱焰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影。长长的金发随风流动。身上穿着纯白色的服饰。
在他的手中,是一把大到让人吃惊的剑。那把剑接住了朱焰的刀刃。这些还不是最让他吃惊的地方。在那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人影的头上,是纤细瘦长的角。是,鬼。什么人?
面对轻易地接住了自己的妖刀,表现出足以匹敌自己的力量的白鬼,朱焰的双眸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但是,鬼没有对此作出回答。而是一口气将朱焰的刀弹回。
朱焰的身体向后方跳去。而对调整姿势后凛然端起妖刀的朱焰,白鬼也紧盯着他端起长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朱焰大人。原木一直在旁观的井上,仿佛有些畏惧地靠近朱焰。
突然,纯白服饰的鬼,右手高高朝天举起。他的金发不自然地波动起来,衣服由于无法看见的波动向周围扩散。雷帝!
周围回荡起了锐利的叫喊。与此同时,一道雷光伴随着轰鸣从晴朗的夜空中飞来。雷光的目标就是异貌之鬼,朱焰。朱焰大人!
井上爆发出悲鸣。伴随着激烈的雷鸣,白银之光笼罩了周围。沿着圆阵燃烧的火墙也被吹飞。片寂静。
当雷光和轰鸣的余韵消失后,残留下来的就只有近乎痛楚的寂静。只有月光冷冷地注入到了夜晚的仇野上。
在受到雷光直击的场所,已经没有异貌之鬼的身影。井上也一起消失了。纯白服饰的鬼收剑入鞘后,从不知什么地方飘来了声音。今天晚上,就先到此为止,但是自称朱焰的异貌之鬼,伴随着这句话消失在了风中。冰冷的风轻拂过他的面颊。白色与金色交杂的鬼长发飞扬地转过头来。融终于恢复清醒绷紧了身体。这个鬼,是什么人?他的脸孔上半部分都被面具所覆盖,因此无法得知他的真实长相。那个鬼,踩着杂草接近了他们。融用惊人的眼光狠狠瞪着鬼。没有警戒的必要。鬼用通透的声音静静表示。我是阎罗王派遣来的。融瞪大了眼睛。啊!他想起来了。对了,阎罗王不是对篁如此说过吗?说是,会为他派遣护卫。那么,这个鬼就是阎罗王的人选吗?融战战兢兢地询问。你就是,那个守护者?
.不错。
身为守护者的鬼穿过融的身边跪下,用手碰触上没有意识的篁白脖子。虽然很微弱,但还在脉动。由于失血的关系,他的肌肤非常冰冷而且身体也一动不动。但是但是,他还活着。将手放在篁优美的额头上,鬼仿佛放心下来一样轻轻吁了口气。
一直在观察他的融,觉得那个时候鬼好像微微笑了一下。但是那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且又是在只有月光的夜色中,所以也许是他看错了也不一定。鬼很快站立起来。融凭借直觉意识到他就要消失,于是拉住了他的衣襟询问。你到底是谁?将面具掩盖下的眼睛转向融,鬼简短地回答。禁鬼。我的名字是,雷信。这个时候。在冥府第一殿,有人自始至终都准确地掌握了事情的过程。好像是过去了。阎罗王表情复杂地眺望着桌上的水盘。在水镜中,是雷信消失后,个人背着篁返回小野家的融的身影。不过,那家伙也真是不懂得变通。顺便把人送回去不好吗?听到父亲的话,也在旁边观看水镜的燎琉苦笑出来。
那个太强鬼所难了吧?不过,没想到你居然为他配备了禁鬼呢。其他人都不可能是那个朱焰的对手。
所谓的禁鬼,就是封印魔或是妖,毁灭异形,狩猎鬼的鬼。他们拥有巨大而且激烈的神通力。而且个性顽固,完全不会接受被自己视为主人以外的人的命令。
而且大家都是因为对方是篁才答应的。今后多半连我的旨意也不管用了吧?因为大家都很顽固,而且脾气古怪啊。爽朗地笑了笑后,燎琉突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话说回来,没想到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补充篁的双星啊。阎罗王没有对此作出回答,只是凝视着水镜。父亲大人,要不要告诉篁朱焰是什么存在?燎琉。打断了太子的话,阎罗王静静摇头。
这就是星的宿命。就算知道了实情,篁也无法摆脱必须打倒朱焰的命运。那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困难啊。但是,为了自己,篁必须去完成这一点。燎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想了一下后,又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去。你要去哪里?听到这个询问,燎琉转头露出温和的微笑。
我是想去探望一下篁哦。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都无法动弹了,所以顺便带点仙药过去作礼物。阎罗王轻轻地扬起了嘴角。原来如此,这倒也是个好主意。那么我走了。当目送燎琉离开房间后,阎罗王的脸上失去了笑容。被长时间束缚在仇野之地上的可怕的异貌之鬼。寄宿于他体内的怨念,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诅咒人类,诅咒王都,诅咒统率大和的血统,试图烧尽一切的异形。将双手垫在下颚上,阎罗王闭上了眼睛。终于苏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