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跑过去。
然后,对这种情况采取最好的解决方法。
「我是她的家人,对不起!」
真九郎按着紫的脑袋,连同自己一起低头鞠躬。
「请原谅她,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紫张嘴想提出「真没礼貌!」的抗议,但是真九郎捂住她的嘴,同时继续鞠躬道歉。真九郎在工作以外一向都尽可能不使用暴力,这份力量不应该使用于工作之外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精神层面上的问题。
「真的很对不起,我回去会好好教训她的,请三位放过她。」
真九郎的脸上堆满陪笑,并且仍然不断鞠躬,他知道自己的双脚正在微微颤抖而且停不下来,怎么样都停不下来。
「真是个胆小鬼。」
其中一个年轻人见到真九郎颤抖的脚,便露出轻蔑的笑容,然后朝真九郎的脸吐出一口痰,即使恶心的痰粘在脸上,真九郎陪笑的表情仍然没有改变,另外两人似乎也想跟着吐痰,但是在发觉电车的速度开始变慢后而作罢,看来已经抵达他们的目的地了。
「这家伙真是有够逊的。」
年轻人们轻轻推了一下真九郎的头,然后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出电车,等他们离开、车门关闭到电车开始前进后,真九郎才把按住紫的手放开。
「你的脾气不要这么冲,稍微考虑再」
「做正确的事情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居然还对那些胆小鬼低头赔罪!真是气死人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还有,刚才的那个是什么?」
「哪个?」
「你的丑陋笑容!」
被紫冷冰冰的眼神一瞪,真九郎就被她的气势压迫而闭上嘴。
她说的是刚才陪笑的样子吧?
紫用失望的表情叹了一口气。
「这也许是你处世的原则,不过我很不欣赏,为了讨好对方而笑是愚蠢至极的做法。真九郎,你要记住,要发自内心快乐而笑,因为开心才笑,你的丑陋笑容是不想认真面对事物的证据,也是逃避现实的证据。」
紫讲得如此直接,让真九郎露出苦笑。
真九郎从以前就很擅长陪笑,也曾利用它不知躲过多少次的麻烦,这是弱者的习性,而且现在也还是很擅长,至于本人倒是不太想深思理由。
紫太过坦率,坦率到令人害怕、坦率得令人困扰。
不过,这份坦率并不会让真九郎感到不快。
除了那位青梅竹马以外,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义正辞严地指责。
或许自己很欣赏刚才紫的鲁莽举动。
真九郎自认没有能力做到和她一样。
紫对沉默不语的真九郎伸出小手。
「拿去用。」
小小的手掌上有一条刺有精致刺绣的白色手帕,紫似乎要真九郎用手帕擦拭被痰弄脏的脸,因为手帕看起来相当高贵,所以真九郎有些犹豫,于是紫焦急地把手帕推到真九郎的胸口。
「佣人脏兮兮的,会连我的气质都受到质疑。」
真九郎恍然大悟,便道谢收下手帕,他同时了解到另一件事因为紫毫无心机以及没有其他想法,所以不管紫对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生气,她的每句话就代表字面上的意思,完全不掺杂丝毫虚伪,就是她的坦率让真九郎感觉很舒服。
明明自己老是陪笑,居然会期待别人的坦率
一想到自己的自私心态,真九郎一边苦笑一边把脸擦干净,这时老婆婆客气地过来表示感谢。真九郎表明自己没做什么事,道谢请同紫说,老婆婆听完后,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她轻轻地摸了摸紫的头,紫也自然地露出笑容。
看着两人的模样,真九郎才终于明白。
为什么紫会把自己的手挥开,却不会因为被环、小酒馆老板以及老婆婆碰触而生气,老婆婆的笑容就是答案,因为环、小酒馆老板和老婆婆的笑容都是既自然又温柔,而真九郎第一次见面时则是用陪笑的态度对待紫,紫讨厌那种欺瞒的态度。如果自己站在小孩子的立场,也一定会讨厌被那种人碰到吧!
小孩子真的很坦率。
紫和老婆婆并肩坐到椅子上,真九郎则是站在旁边握着吊环。
然后用手触摸自己的脸。
自己的笑容真的那么丑陋虚假吗?
为什么没办法自然地笑呢?明明有些时候可以露出真心的笑容。
但是每次察觉自己笑出来的一瞬间,这个笑容就会变成假的。
真九郎认为:
自己可能缺乏某些东西吧!
从感觉自己失去一切的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可能就缺少了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