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把你宰掉。」
「我也不想招惹他们。」
如果把参与国际犯罪的恶宇商会比喻为大型企业,真九郎就是巷子里的小摊贩。目前为止,真九郎承接的工作不是抓内衣小偷或跟踪狂,不然就是为了被噪音所苦的居民和飙车族乱打一场而已,和恶宇商会根本扯不上关系。
「先别说我,你自己才记得多小心,情报商突然被杀害也不少见。」
银子基本上只透过网路买卖情报,就是为了避免发生危险,她的祖父虽然身手不错,但是银子却是个弱不禁风的运动白痴。记得有次小学的运动会时,她刚好在班上决定参加项目的当天请病假,然后就被分到障碍赛跑的组别,结果她的成绩和第一名相差快三分钟,中间还跌倒无数次,虽然真九郎用热烈的鼓掌为她打气,但是却得到一巴掌作为回应,讨厌输的银子从此以后再也没参加这类的活动。
「假如你有麻烦,就跟我说吧!我会优先帮你处理。」
「打几折?」
「当然免费。」
银子敲打键盘的手瞬间突然停住,然后再缓缓地恢复动作。
「你果然是笨蛋。」
反正我从以前就不讨厌被你骂笨蛋。
真九郎本来想这么说,不过没讲出口。
因为一定还会再被骂一次笨蛋吧。
放学后,当真九郎走到鞋柜时,校舍里的学生已经所剩无几,因为他又顺道前往新闻社把中午没看完的报纸又全部看过一遍,而能从报纸中得知的消息就只有社会到处都是问题而已,这也表示真九郎有工作可以接,或许算是值得高兴的事吧?靠别人不幸混饭吃的纠纷调解人实在不太光彩,也难怪银子会生气。
换过鞋子离开校舍后,真九郎被夕阳的余晖照得眯起眼睛。足球社的社员们正在操场上精神抖擞地喊着口令跑步,在寒冬中,大家都在运动,真九郎望着他们健康的神态以补充自己的青春能量,并且再次确认自己现在已经是高中生的事实,他称赞了一下自己很努力的生活态度后,便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真九郎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前进,顺便回想最近几天发生的事。
自从紫突然闯进自己原本轻松自在的空间之后,倒还没出现真九郎担心的生活困扰。他严格规定紫「不准单独跑出五月雨庄」,相对地,真九郎从学校回来后就要陪她散步,除此之外,她必须乖乖地待在五月雨庄的范围内。有时她会学闇绘爬到树上,或者找环借漫画来看,不然就是打电动。真九郎想起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常常跑出门玩耍,相较起来,紫已经很乖了。
不,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
真九郎一边看着随风飘舞的落叶,一边思考。
紫就像习惯待在有限的空间里似地,她带来的衣服全是男装,女生穿的衣服只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洋装,虽然这点能够看出她活泼的性格,不过当她安静的时候,她竟然也会表现出像大人一般享受宁静的举动,是天生还是后天造成的呢?说不定和她没上过学的家庭环境、或是与九凤院家的教育方针有关系吧?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和平常的小孩没有两样。
譬如食物。
不知道她是否本来就不怀期待,无论端出什么菜,她都不会嫌东嫌西,但是偶尔仍然会抗议。
「真九郎,我讨厌青椒。」
「我讨厌偏食的小孩。」
这件事后来决定把青椒切到无法辨认的大小,双方才终于妥协。
譬如半夜上厕所。
睡得正香的真九郎在深夜突然轻轻被紫拍醒,她还摆出架子命令他:
「陪我上厕所。」
五月雨庄的走廊只有数盏日光灯,在白天都会有些昏暗,晚上时更是一片漆黑,也难怪小孩子会害怕。
「不对,我不是害怕喔!这和那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乱猜。」
看紫拼命找藉口的样子,真九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再带她去上厕所,在她进去洗手间后,真九郎就在寒冷的走廊上等着,他一面强忍睡意,一面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做过同样的事,因此也感到有些怀念。
总之,和紫的生活还算顺利。
问题在于对付她的人。
不论绑架或杀害,手段不计其数,因此真九郎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大意。
真九郎通过校门口,一边走路一边望向天空,天上的乌云好像比刚才更厚了。
「搞不好会下雨」
「嗯,气象报告也说傍晚会下雨喔!」
身旁传来很熟悉的小孩声音。
真九郎慌张地向声音出处一看,竟然是紫,这让真九郎惊讶得哑口无言,只见紫自言自语地说着「哦,原来这就是学校」,同时满脸好奇地望着校舍。她像平常一样穿着有如少年的运动外套和短裤,不过头上多戴了一顶棒球帽,似乎含有变装的意思。
「你、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做过一次深呼吸后,真九郎才终于能够说出这句话。
自己明明就没有把星领学园的位置告诉她。
对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