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或者讨厌对方的眼神之类的原因和镇里的小混混起冲突。
一开始隼人还能够游刃有余,但由于对方不断叫来援手情势开始逆转,最后变成对他一个的围殴。
这是卡尔洛赶到了。
他张开身体拚命掩护隼人,当然最终两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真是的……该这么问的人是我吧。」
「我?哈哈……被人这么说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你害羞个鬼啊!你这家伙,老是做一些多余的事!」
「多余的事?是什么?」
「就是跑来帮我啊。结果连自己也一起被揍了……真是个傻瓜。」
「但是,因为少年仔你不是一直想要人帮助你吗……」
「哈,别说傻话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没说过吗?……」
「帮帮我——你的眼神一直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隼人无法反驳。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笨蛋……」
低声说了一句,隼人将脸转向了一边。
他背对着卡尔洛,忍痛爬了起来。虽然被痛殴了一顿,不过似乎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呢。
但是。
「呜……」
听到背后传来痛苦的呻吟,隼人连忙回过头去。
卡尔洛正压着右腕,满头大汗。
「喂……」
「啊……没关系的。我的老毛病小疱疹而已……」
「小疱疹会是这种反应吗?笨蛋!」
隼人走到卡尔洛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
「!……」
卡尔洛顿时因疼痛而皱起了眉头。而隼人在看到他通红的手腕的瞬间就清楚这不是什么小伤。
「真是的,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焦躁,隼人就搀扶着卡尔洛离开了这里。
痊愈需要两星期。
这是医生对卡尔洛下的诊断书。
不出所料,右手腕伤势很重,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卡尔洛是致命的。
如果手不能动的话,就不能弹钢琴了。
对于靠给酒吧演奏钢琴维生的卡尔洛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真实的,白痴加三级……」
漫步在街上的隼人忍不住低声骂道。
每次只要想到卡尔洛的事,他总会不由自主地火大。
完全搞不清楚那个大叔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也太烂好人了吧。
听说——关于这个大叔,坊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言,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活跃在世界舞台上的受人瞩目的职业钢琴师。
但他终究不过是辉煌一时,在妻子去世之后就一直独自抚养儿子,过着贫困潦倒的生活。
(明明自己都这么倒霉了还想着帮别人……真是的……)
不过隼人还是难以平复心情。
不管是烂好人也罢其它什么也罢,自己的确是欠了他的人情。
「…………」
隼人在卡尔洛每晚都会去演奏的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现在正是黄昏时分,还没有开始营业。
他站在店门口,有些茫然。
再派回了许久之后——
「可恶!」
他终于下定决心一把推开了门。
昏暗的店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隼人的目光停留在店中央的钢琴上。
卡尔洛已经受伤一星期了。这期间无人弹奏的钢琴上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
隼人默默的凝视着钢琴。
他脑中浮现的是卡尔洛坐在他面前带着与平常迥然不同的严肃神情演奏的样子。
然后……是遥远的记忆中模糊的女人的身影——
「你会弹钢琴吗?」
「……!」
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隼人回头一看,背后站着卡尔洛的儿子尼可洛。
回过神的时候隼人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走到了钢琴边,正无意识的抚摸着雪白的琴键。
「我……我怎么可能会弹!」
这是说谎。事实上隼人年幼时曾经无数次在人前弹琴。
但这对于隼人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只是……」
「只是?」
「只是……那个……没什么啦!」
隼人粗暴地大吼着转过脸去。
请让我代替受伤的卡尔洛在店里弹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羞于说出口。
直到此时隼人才算是清醒过来。
不管是由于一时迷惑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为了其它人工作啊?
是那个大叔擅自闯进他的生活中来的,也是他擅自帮自己打架才受的伤。所以自己并没有必须为他做点什么的理由。
隼人轻轻摇了摇头,准备离开酒吧。
「我会弹哦。」
代替隼人在钢琴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