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交给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都特点头答应他,然后推开能够通往管理室的门。
听好了,我再说一次。要是被怀疑的话就说出我的名字
我不会供出你的。
又圆又厚的镜片后方的双眼眯了起来。
快走吧。
管理室里面还有一扇门,好像是通往后院的。穿过办公桌的话,就可以利用数公分的缝隙窥视外面。
放心,来吧!
士兵好像还没包围这个出入口。两人斜眼看了一下刚开始长芽的草皮,然后穿过土地尚未整平的后院。都特把用制服裹住的白色手臂夹在腋下,右手也摆在腰际附近,好随时应变拔枪。左手则是抓住艾普莉的手,毫不客气地以自己走路的速度拉着她走。由于她并没有跟得上气不接下气,以至于让都特忘记对女性应该有的关注。
我想不需要展开枪战吧?
应该是蹲下!小心别被发现!
旧博物馆正面的入口,停着了多到快把宽敞的正门挡到看不见的车辆,数数大约有十二辆。穿着绿色制服的士兵一连兴趣缺缺地往四周散去,这个作战规模虽大,却没什么紧张感。都特压低声音念念有词地说:
看来需要一辆车子呢。
什么!?啊,对不起!
被那双独特的眼睛一瞪,蹲着的艾普莉连忙捂住嘴巴。要是被那二十多名士兵发现就惨了,因此双方的对话也自然而然地压低阴凉。
你、你真的打算徒步往返?
我觉得那样才不会引人注目。
怎么不会引人注目!?怎样才引人注目呢,想不到你这个人做事还真没有计划耶!
不过他如果是个做事会经过缜密计划的人,就不会抓起椅子破坏展示柜了,当然也不会想到当初袭击餐厅的时候,会栽在一个女人跟小鬼的手里。
实在拿你没办法。这边,跟我来,让你搭我的车好了。不过你要做好会被我冷嘲热讽的心理准备哟!
两人压低身子穿过树丛,来到连接两栋建筑物的尘土飞扬的碎石子路。听艾普莉的吩咐而在一旁等待的计程车,微微倾斜靠在路旁,不过有两条腿正从敞开的车门伸出来。
艾普莉刹那间屏住气息。
不会吧?
都特很快地靠了过来,并毫不留情地赏了驾驶一记耳光。
好痛、好痛,痛死我了什么嘛,太过分了吧?
太好了,你还活着!既然还活着就送我们到阿德龙饭店吧。
他在讲话的同时坐进车内,睡迷糊的司机还没发动引擎,他已经把车门啪地关上。白色宾士车做出不像高级车的甩尾动作,驶离了博物馆。
他们俩都贴着车窗,凝视后方有没有人追上来。幸运的是,紧跟在后面的都是自用车,没有看到任何军用车辆。直到通过大学校舍的时候,这两名乘客才终于转过身来,然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并深深沉坐在椅子里。
要确认的话就趁现在。
喂,那条苍白的手臂
原本感情没有太大起伏的都特,却在视线往下看去之后,突然神色紧张地大叫:
你在做什么啊!?
咦!?什么?
我说脚,你的脚!把鞋子穿上,快点!
她低头往对方指着的脚尖看去,只穿着丝袜的双脚有好几个地方都在流血。她完全忘记自己为了消除脚步声而把鞋子脱掉这件事了。
啊!天啊!我真是的!居然没穿鞋就踩在碎玻璃上,可是我又不爱穿高跟鞋你、你不要误会哦!我是头一次出这种错的。
别那么多废话,快把鞋子穿上!难不成你的鞋在半路上搞丢了?
他一面念念有词地说:女人为什么那么爱赤着脚跑步。一面准备脱下自己的军靴。
但是艾普莉在这时连忙把手伸进套装的上半身,拿出穿不惯的高跟鞋。
你实在很罗嗦耶!不需要你鸡婆,我有带鞋啦!啊真是的,都是你一直逼我穿鞋,害我的脚越来越痛啦!
我才在想为什么你的胸部形状那么奇怪。
什么嘛想不到表情那么可怕的你居然是个色鬼,我真是看错你了。为什么男人的眼睛老是爱往那个地方看呢?
谁叫它鼓起来的是鞋底的形状,不管是谁都会注意吧。啊,等一下!要是上面还有碎玻璃就糟了。
脱下白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抓住她的脚踝往上抬。
住手啦!跟我一起来的朋友是医生,稍后再请他帮我诊疗就好了!
可是这个样子没办法走路吧?
似乎是股关节抽筋了,艾普莉短短地惨叫一声。
喂,还不都怪你没搞清楚状况就把玻璃打破!不然我也没必要硬踩上去!
那的确是我的不对。
本来就是你部队。哇住手,不要碰啦!真受不了你,你这个人还真爱打破玻璃耶!亏你都老大不小了,个性还这么急躁。要是你真的蠢到认为只要打破窗户,每个人就会对你唯命是从,那可是大错特错!这也是我艾普莉葛雷弗斯不干打破玻璃窗这种小事的原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