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送你回来的?
不,是我让他一起共乘的。
从大厅冲出来的安里雷江彬彬有礼地摘下巴拿马帽并夹在腋下。至于他的西装很难说得上有绅士感,看那皱巴巴的模样就知道他刚下火车,而且也不晓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走来,连皮鞋也沾满了灰尘。
我在过去文人经常聚集的咖啡厅,打听到各种现况哟。但那些较主流的艺术家不是被逮捕,就是逃出国外了,连挂在墙壁上的画作、诗词也全被没收。这个国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法籍医师落寞地叹气,并露出哀愁表情。
对了,雷江,关键的盒子呢?
关于这点呢,根据当地赃物买卖业者的说法,在柏林举行的拍卖会只展出几件雕像而已,其他全都是画作。我猜被抢夺的东西全都暂时聚集于此,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决定运送的目的地照这样看来,盒子或许已经被移到其他地方了。
其他地方?会是哪里呢?
我心里大概有个底,明天一早就立刻出发吧。咦,你的脚怎么了?
在上石梯的时候,雷江一面帮忙扶持,一面继续跟两人说话。倒是艾普莉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因为那些话有一半都没听进去。
既然明天早上才要行动,那今天就去享受一下拍卖的乐趣。听说了没?今天晚上好像有克拉纳赫(注:LucasCranach,著名的德国画家)的作品要拍卖哦!偶尔也要让鲍伯散点财艾普莉?
咦?对不起。你说要让鲍伯干什么?
雷江转为医生的语气,对年轻伤者关心地说:
瞧你的脸色,脚很痛吗?
你说我吗?雷江,我现在是什么脸色?
很像快要下倾盆大雨的天空那种脸色。
或许吧。
自己今天一天到底做了些什么呢?伙伴在名人时常聚集的咖啡厅帮自己收集情报,搭档还帮忙甩掉纳粹军的监视、争取行动的时间。可是自己却不顾应该调查的事情,反而帮了这个应该算是敌人的男人。结果搞得收藏品被带走,落入毫不关心其艺术价值的军方手上。
不过
在呼吸着大厅里清爽的空气;仰望画有卐字的红色垂帘;闪避来来往往、身穿制服的忙碌士兵们时,艾普莉回想起那个触感。
那条手臂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抢走手臂的理却尔都特跟在波士顿威胁大家的那个男人是同一个人呢?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让你感到沮丧呢?艾普莉,拍卖会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的!今天晚上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艾普莉在心里认真思考了五秒,然后摇头苦笑着。这种温柔、亲切的绅士言辞,只适合用在像黛安那么可爱的女孩身上。
谢谢你,雷江,不过我还是出席好了。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叫什么文化部的机构,会有什么样的恶劣行为。
眼前只剩下用来帮自己弥补失败的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