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是温克特的后裔,一定具有更强大的力量。虽然现在是看不出来啦!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国家的决策吧?魔族里有一个掌握绝大权力的国王,从老人到婴儿都对他绝对服从,据说不服从的人就得问斩,还从头把人吃掉。既然统领魔族的是可怕的大王,那可见是没人可以阻止得了他的。”
这谣传到底是谁捏造的啊?又不是诺斯特拉达姆斯(注:Nostradamus,法国伟大的预言家,著有《末世启示录》,预言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也不是盐烤香鱼。而且第一阶段不就要砍头了?那从头把人吃掉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突然感到很不安。虽说有关魔族的情报全是胡扯,不过关于我们在现今情势下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有效利用土地的特色等等,芙琳都能了若指掌,而不像我就只能觉得佩服,因为自己统治真魔国的能力根本比不上她,而且我缺乏政治、交涉、战略之类的能力。
……虽然我很不服气。
“你果然是个好领主耶。”
“我?怎么会?才没那回事呢。虽然我丈夫的确是个好领主,也深受人民的爱戴,然而当他迎娶我的当天,却被人民沿路投掷石头,他们口中喊着:‘不要娶平原组的女儿!’这也难怪,毕竟平原组可是靠着把好几代都没有犯下任何罪行的人民送上前线来赚钱的可怕组织。”
“但那是你父亲的问题,不能怪在你头上啊。”
“我也一样差劲。”
她语带讽刺地简短回答,然后沉默了一阵子。当她好不容易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已经完全找不到先前的悲伤神色。
“你忘了吗,克鲁梭上校?我正打算把你送到西马隆本国哟!而且不是宗主国小西马隆,而是跟魔族互相牵制的大西马隆哦。”
“所以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时田“哇”——地发出奇怪的声音,我则像个机器人般僵硬地回头。只见他豪迈地挥舞右手,对着天空大喊大叫。
“怎、怎么了?村田,不,鲁宾逊!你是被毒虫螫到了吗?”
“天哪,上校的朋友真是神秘耶!像刚才那个瓶子也不晓得之前都藏在哪里,就连‘那个时候’也像变了个人似的……”
“卖——卖——卖——卖——出去了——羊卖出去了耶!而且新主人是叫玛莉的女孩呢——!玛莉有只小绵羊——小绵羊——小绵羊——玛莉有只小绵羊——羊毛白如雪——”
你的语气能不能可爱一点啊!
任何人只要荷包满满,就会觉得不管什么事都能实现。
卖掉三十头羊所得的成捆钞票让芙琳?基尔彼特稍微振作起来。如此一来,就算要她豁出性命也会把克鲁梭上校跟东京魔术鲁宾逊送到大西马隆吧,应该啦。
“……只是克鲁梭上校怎么会跟东京漫画浪漫家扯在一块呢……”
“你说错了哦!涩谷。东京浪漫家(注:昭和40年代的歌谣团体)是鹤?雅义。”
我已经没力气问他几岁了,已经无力到不行。
“不过女人真是坚强。”
“就是说啊。”
“刚刚她还一脸好像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说。”
“就是说啊。”
芙琳很快就做好准备,完全不像是身份崇高的贵妇具备的本领。由于从Doorto
door到府接送的尽善尽美马车之旅,转变为躲避临检的逃亡行程,因此有必要把衣服跟装备准备齐全才行。不过她也没花什么时间,一下子就弄到了三套简朴的男装。
“不过她却在店里的厕所换衣服,这不是欧巴桑才有的行为吗?”
“就是说啊。”
为了表明她的决心而绑起来的淡金黄色头发,此时又恢复它原有的光亮。只是基于不能太引人注目的原因,因此她戴上我建议的异世界战斗帽棒球帽,而且把帽沿压得低低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多多少少扣了些分数,但是在我心目中的得分却相当高。不,应该说还加了5分呢。毕竟戴上棒球帽又绑马尾巴的金发美女,可是只有在美国大联盟的卫星转播才看得到呢。
惨了,冷静点!十六岁的我!我不断地提醒自己,对方可是把我们监禁起来,还打算把我们带到西马隆的可怕女人呢。
“从以前我就觉得涩谷对女性的偏好很极端呢。”
“啊?哪里极端?”
“因为不是大姐姐型的,就是萝莉型的。”
“啥——!什么跟什么啊!”
在眼镜爱用者特有的眯眯眼注视下,我的心志开始动摇,深怕会被他识破。
“才……才没那回事呢!只要我看上的都是我喜欢的类型!身为消灭男人的全民公敌兼努力脱离不受女人欢迎的会员,任何女孩都是我的好球区,而且大喊:‘欢迎爱的环球!’!”
“没关系、没关系,不必这么害羞。因为你不是从来不曾跟看起来像同年纪的对象传过绯闻吗?就连毕业前跟你交往的低年级短发学妹,脸蛋跟身体看起来都很娇小,感觉很像是小学生呢。”
“你说的那个是男的啦!是棒球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