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汤面。”
想不到连小孩子,都比目前个人识字率仅有百分之七的我还优秀。
在剑与魔法、魔族与魔王的世界里,竟然出现了面。
标示着“汤面”的布帘后方,看似顽固的老板正在舞动着他制作出祖传高汤的手臂。
在那一刻,沃尔夫拉姆做了个梦。
当有利大叫:“我坚决反对没有爱情的‘嘿咻’!”,虽然自己回答道:“如果要爱情我这里有!”,不过心里却纳闷着‘嘿咻’是什么东西呀?”
他跟往常一样,发出“咕咕哗咕咕哗”的鼾声。
祝你有个好梦。
左看右看都像是白人男性的老板,却顶着电棒烫的小平头。引人注目的眉毛杂乱无比。我从动物毛皮的御寒衣偷看他壮硕的胸膛。可能是每天擀面条,让他练出了这身肌肉吧。
“把上衣借给女孩子穿,小兄弟果然是个男人。”
“什么果然,我本来就是男人……”
寒夜的拉面固然充满吸引力,不过端到我们面前的却很难说它是中国面食的东西。蔓延到碗边的琥珀色酱油,上面摆着虾子与蛤蜊,以及百分之百粗筋面粉制作出来的绝妙意大利面条。这大碗公里装的是?
“……海鲜意大利面?”
“不,是汤面。算是卓拉西亚的宫廷料理哟。”
“是宫廷料理?!但你又说‘算是’……”
基于儿童优先的考量,于是我把第一碗推给她。我还轻敲不稳的长板凳,并且对感到不自在还站着的依兹拉说:
“坐下来吧,依兹拉。我请客,算是谢谢你帮我们的忙。”
“可是……”
“不错耶竟然让我目睹客人请妓女吃东西的温馨场面。真让人感动到想哭呢。”
“妓女?!”
我突然发出怪声,原本低头吃面的古蕾塔则抬起头来。嘴巴还垂着一条还没吸进去的意大利面。
“你不是靠援交赚取零用钱吗?妓女不就是那个正职……该说是正职吗?专家?!专业……呃——应召?应召女郎?”
我这种解释算不算正确啊?对一个在现代日本走体育路线的高中男生来说,妓女这个名词只有在父亲喝醉酒唱老歌时才听得到。
“应召女郎……那就是卖春,对吧……这么年轻就做这种事?!你不是青少年吗?顶多也才十几岁出头吧?就算用四舍五入也不到二十岁吧?!可是你却从事应召女郎,卖春这种职业,这绝对不行啦!呃——让未成年青少年从事性交易的工作,是会引发国际组织的问题……”
我发挥小市民的正义感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但另一方面,身为身心健全十五岁男生的我,却停止不住自己不断冒出来的龌龊想像力。像是这么年轻、可爱的女生做那档事的模样。这种妄想只要出现一次就永远消除不了。
“总之现在马上把工作辞掉吧。不过雇主那边也是问题……啊可恶!”
过度的羞耻心让我的脸红到快要喷火了。内心的罪恶感跟厌恶感仿佛即将爆发,不,我还巴不得就真的爆发算了。
“我在想些什么啊,可恶!真是有够丢脸的!总之依兹拉,你不能再做卖春这种事了。劝你也最好别回店里去,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啊!”
她十指交叉紧握,退后三步之后便转身跑走。因为她的脚程跟运动员不相上下,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不晓得是她了解自己做的是违反道德的事,还是不想吃我请的拉面。
古蕾塔看着离去的她说了“衣服”两个字。因为飞跃的羚羊穿着它离去了。
“不过是一件外套,没关系啦。伤脑筋我也真差劲,嘴巴只会说些漂亮话,但脑子却拼命冒出色情的妄想……”
“小兄弟,别那么沮丧。”
老板的胸肌一面跳动,一面把汤面送上来。红色的虾子正卷缩着身子躺在冒着热气的汤碗中央。
“你是个好人,真让我佩服啊。但至少也喝喝看我这用传家之宝盛的汤面,让心情好过一点再回家吧。”
“传家之宝?”
那是一只用朱红颜料彩绘出中国风花纹的汤碗,感觉跟这个充满剑与魔法的中古浪漫世界极为格格不入。我猜想,若把汤面全部吃完的话,碗底应该会出现一条龙吧。
“你或许能透过清澈的酱油汤汁,看到自己的未来哦。”
“未来?怎么可能?”
我不经意地低头看,想不到淡琥珀色的汤面上,竟然映出一张女性的脸蛋。她头发短短的,有着一张娃娃脸,还有一双未曾见过的奇特颜色眼睛。
“哇!”
我反射性地挺直身体。刚刚那是我的未来?!浮现在上面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张女生的脸耶!这表示我将来会跟她交往吗?!太好了,我终于有女的女朋友了吗?!话说回来,男人也不能称之为女朋友吧?
我转头往旁边一看,看见古蕾塔正盯着我的碗。搞什么嘛,原来映在汤汁上的女人脸是……
“是你啊!”
一点也没错,未来哪可能那么容易看见。更何况一个卖面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