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想法,不过这家伙在想什麽我可是一清二楚。此时背景音乐响起《大白鲨》的主题曲,人肉大餐倒数五秒。
我努力想出紧急应变措施,但脑筋就是不肯转快一点。逼得我只好一面发出怪声,一面用难看的狗爬式想光逃跑,硬要说的话,就算自由式吧。不过话说回来,当你面对危机时该怎麽办才好?装死是用来对付熊的,视而不见是用来应付选举宣传车。从来就没有人教过我如何跟鲨鱼相处啊!要用恐吓的吗?或者是无条件投降?
“陛下——!您没事吧……天哪!”
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艘豪华得很无意义的小船正在划行。只见手摇桨已成大车轮形式拼命转,而且用极快的速度朝我这边冲过来。上面坐的是为了培养涉谷有利成为独当一面的魔王而尽心力的那二人。其中一人脸色大变喊着:
“可恶,区区一条鱼竟敢欺负陛下——!”
冯克莱斯特卿浚达转动着船桨,一副几乎要对手鲨鱼报上名来似的,表情激动得快破坏他超级美形男的形象:顶着长达背部的灰色乱发,充满知性的紫罗兰色眼睛则充满血丝,平常听起来令人销魂的低沉声音也变成歇斯底里的假音。这位对我过度保护的教育官,虽然拥有足以“瞬间迷死所有女性!”的美貌,但是只要一扯到跟我有关的事情就会完全抓狂。害我有时候都很想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多多保重自己呢。
努力探出身子并伸长双手的韦拉卿,表情就没他那麽可怕了。反倒像在看小孩的失败爆笑家庭录影带,好整以暇地夹杂着苦笑。
你表情也未免太悠哉了吧,孔拉德?在这个世界唯一能陪你玩接球游戏的对象,差点成为海蕴(注:又称海发菜、水云)耶!等一下……不是海蕴,是鱼大便吧?
“冷静点,浚达。像你像那样猛摇桨,会打到陛下的头的。”
超血腥的切西瓜游戏,超不吉利。
我好不容易抓住孔拉德的手,爬上船逃过这场灾难。全身湿答答的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也因为害怕而狂跳,我不顾形象的抱住孔拉德。
“总、总算得救了……我差一点就进了鲨鱼的肚子呢!”
“其实也没必要过於害怕,那家伙并不会袭击人哟。”
“咦?可是它是鲨鱼耶,是大白鲨哟?它正打算咬我的右脚耶?”
“您错了,基本上鲨鱼是素食主义者。它一定是想找陛下玩啦。”
这世界的生物习性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我怕鼻水沾到监护人的身上,於是离开了他的怀抱。
“……不是告诉过你别叫我陛下吗?我的名字可是你取的耶!”
“对喔,喊惯了,不小心就……”
把我尚未成形的魂魄千里迢迢送到异世界的地球上,在波士顿的街角与我妈共乘一辆计程车,还帮我取了名字后又从美国跑回来的那位有为青年就是他,韦拉卿孔拉德。他不仅替我取了有利这个名字,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监护人兼死党,恐怕还是我最后的依靠呢。
他外表看起来约二十岁左右,因此根本不像是我的监护人。但他的实际年龄约达外表的五倍,在日本的话可能已经被表扬为健康优良高龄者了。这个世界里的魔族都非常长寿,而且还保证有一张美脸。像混有人类血统的孔拉德就还算普通,不过其他的贵族就全都是帅哥美女。就算没有浚达那麽帅,至少也都具备像是从画里面跳出来的绝世美貌。
对於长相、体型跟脑筋都平凡无奇的我来说,只能够翻阅着安徒生童话烦恼自己何时才能从丑小鸭变成天鹅。有没有女生认为魔族的个性比脸蛋重要、崇尚“美女与野兽”组合的?欢迎跟我联络。
“……好热……”
看来这里也进入夏季了。我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不仅不觉得凉,反而又闷又热,逼得我只好把T恤脱下来。当我的手碰到皮带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上面还挂着附有吊饰的钥匙圈。想不到这个海豚的周边商品还真经得起摧残呢。
“您有在练身体?”
“我不是只练一点点哟。喏,还有小老鼠!你看,二头肌!”
这些都是我每天锻炼出来的成果。孔拉德发出令人陶醉的爽朗笑声,按着我玩棒球练出来的肌肉说:
“那我得送您一把新剑了,这次送您成年男子用的好剑吧。”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呢。”
“不然您想要什麽……”
“呃啊啊啊啊啊!”
原本拿船桨在槌鲨鱼的浚达,竟然发出超乎人想象的难听惨叫。好像是小白把同伴找来了,新来的小黑跟小花也加入战局。
“唉这些家伙也太爱亲近人类了吧。”
孔拉德,你真的确定自己了解这些海洋生物吗?
虽然我是第三次造访这个世界,不过看来我是掉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白色的沙滩与土耳其蓝的海洋,这美丽的风景很像会被引用在希腊地中海方面的旅游手册。只是吸进喉咙里的干爽空气都是热的,让我忘了自己全身其实是湿答答的。距离海边不远的宅邸,其建筑样式跟我以前去过的两座城堡明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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