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偷偷叫你“丹佛野马(DenverBroncos)”好了,因为在NFL(注:NationalFootballLeague,美式足球联盟)里,我只认识这一队。他和村民说了一两句话,就蹲在地上猛盯着我看。
“……呃……真的很感谢你,替我平息大家的怒气……”
身材魁梧的他伸出了巨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头。
我想自己大概会被当成橄榄球,直接抛到90英尺外吧!而且说不定还会被接住,直接抛去达阵。但是我被抓住的前头叶(开玩笑的)并没有被抛出去,只是按在上头的手指使了点力气而已,但光是这样就让我有几秒钟的时间全身无法动弹。
“……痛……”
痛感突然从五根手指所抓之处侵袭而来,使我不由得微微叫了一声。其实,与其说那是痛感,还不如说是受到冲击。那感觉就像是手指头被钉书机给钉到一样,比起痛觉,其实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恐惧。男人的手终于放开了,就在他放手的同时,有些声音又传达进了我的耳朵里。声音经过耳朵来到大脑,让我感觉到犹如水跑进了耳朵般刺痛。
这时我听到了风声、草木声、动物的鸣叫声,以及犹如动物般的婴儿哭声,接着是人说话的声音。
突然间大家都开始讲日语了,原来大家都会讲日语的嘛!我想这也是应该的,就算是只身(可能也有些人是举家迁来的)来日本工作,可是这种工作毕竟得接触观光客,所以应该多少懂一点日常的会话才对。那刚刚干嘛还一直讲俄语(?),你们这些人真是坏心眼。美形肌肉男此时微微笑了一下。
“怎么?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了吧?”
“啊……从老外的嘴巴听到流利的日语,果然还是不太对劲。”
由于语言可以相通了,刚刚的紧张感也稍微缓和了些。
总之,得快点把握住目前的机会弄清楚状况。为了让他们能够清楚了解我的意思,我一边学老外的腔调说话一边询问他们。
“是这样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被丢在这儿,搞不清楚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虽然说我有戴手表……呃……堆—不—气,情—闻—遮—里—是—拿—里?倭—要—枕—样,菜—能—毁—家—呢?”
“你在干嘛?”
只见“丹佛野马”(或是叫他美式足球员)两手叉腰俯视着我。
“我还想说这一次的魔王外表长得还不错,没想到是个笨蛋啊?”
笨蛋?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耶,你怎么可以对着心灵正值脆弱时期的青少年说他是笨蛋!”
我有一个怪癖,就是一开口就听不了,从国小开始就一直都是这样。有时候大脑的演算处理能力会突然冲过了头,一旦到了极限亮起红灯,就会很恐怖地一直念个不停。我想我一定是利用这些讲话的时间来争取大脑思考的时间吧!
国小四年级时的音乐老师就有很深的感触。她帮我取了一个绰号,叫作土耳其进行曲。其实从头到尾也只有她这么叫过我而已啦!
“的确啦,虽然我读的是有名的明星学校,可是成绩却不怎么样。虽然我也算是个ABC,但其实出生后也只在波士顿住过半年。可是你也不能说我笨呀,怎么可以突然骂人家笨蛋呢。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爸好歹也是个优秀的银行家,我哥可是一桥大学的学生耶!”
我试着先将自己的平凡搁在一旁,先拿出家人的杰出之处来跟他拼了。
“顺带一提,我妈可是菲莉斯女子学院毕业的喔!”
“菲……什么来着?是哪里的乡下贵族吗?”
被他这样一问,真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学历并不是在全球都派得上用场的。
“我的意思是说……”
我的意思是说主体乐园里的演员是不能骂客人笨蛋的。基本上,对从事服务业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顾客至上”。我心想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们所谓的日本式经营法则,于是就站了起来。
饰演村民的人们开始异常地叫喊。
“魔族站起来了”
“全身黑抹抹的魔族发怒了赶快带孩子回家”
“糟糕了这个村子一定又会被烧掉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等等啊大家这小子年纪轻又没有带武器而且你们看头发和眼睛都是黑的听说只要得到拥有双黑的人就可以得到长生不老的力量西边公园那边好像有人贴出悬赏”
“我也有听过听说赏金多到差不多可以买下一个小岛”
“还是小心为好尽管他没武器可是他是魔族的人应该会使用魔法”
“不会的我们有阿达尔贝鲁特先生阿达尔贝鲁特先生请您守护这个村庄避免遭其迫害请您用吾神的力量将这个魔族的法力封印起来把”
这些人在说什么呀?!我完全抓不到该标上逗号句号的地方,虽然听到的是日语没错,但是就是没办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右手腕,有一只外壳坚硬的G-SHOCK手表。有没有坏掉我是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用这个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