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她说,如果想要帮助舞就乖乖听话,佐佑理一定会毫不考虑地点头吧。
「应该知道才对吧。那家伙是在利用佐佑理而已啊!比任何人都自我牺牲得更多的不正是佐佑理吗!」
「只是一下子而已的」
喜欢留下回忆的佐佑理,要把在毕业前夕的重要时期,当成权力儿戏的道具来过吗?那种状况,怎么可能成为什么好的回忆。
「我我」
佑一的感情似乎快要爆发了。最无法原谅的就是自己的无力。
这时,从围在周围的学生群中,走出了一个苗条的少女。
那当然是舞。虽然表情和平常一样,但从眼中感觉得出某种异样的眼神。
「啊啊,是川澄同学吗。好不容易妳也回学校来了,所以从今以后要好好感谢仓田同学---」
在久濑的话还没说完之前,舞迅速地用手水平切过空中。
「咦」
感觉到有某种不寻常的力量在场发生作用了的人,似乎不只是佑一的样子。
久濑和周围的学生们,全部都一起屏起气。空气的流动停止了下来。
不可能。这个,这种感觉是---。
舞再次挥了一下手,咻!的一声清晰地响了起来。明明完全没有碰触到,但久濑的制服扣子却飞开了。舞的眼睛下方被轻轻切开,鲜红的血形成一条线渗了出来。
「不可原谅」
舞把手刀紧紧握了起来,那颤抖清楚可见。
「让佐佑理伤心的话,绝对不可原谅!」
突然间,一片上面教室的玻璃磅啷一声破掉了。久濑完全被舞压倒,好象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然后,舞一个转身离开了。
「啊,等等嘛,舞」
佐佑理用着普通的语气,追着快步走去的朋友。彷佛那是解开了束缚的咒语似的,周围这时才一起动了起来。
久濑望着远处当场瘫软坐了下去。可能是被舞认真起来时的恐怖,吓得陷入了混乱也不一定。
看那种样子,之后应该也不敢对佐佑理或舞打什么多余的念头了吧。就算是想再让舞退学,舞刚才是空手,而且不管是要向谁说明远方的玻璃和久濑的扣子飞掉与舞的行动有关,都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只有佑一知道,那全都是舞所造成的状况。
这样的话---。
「舞刚刚很帅呢」
佐佑理拿出纯白的手帕,贴在舞流着血的脸颊上。
在佐佑理的心中,丝毫不存在对舞感到害怕啊,怀疑舞啊之类的心情。
有的只是,两人对于彼此的体贴,对于彼此能在一起而感到的喜悦。
佑一对两人的友情表示敬意,决定停止接下去的想法。
而且,还对能成为舞和佐佑理的朋友的自己感到光荣,同时也下定决心。
我要改变自己。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过,再也不希望让任何人为了自己的无力而牺牲了。
当晚,佑一做了个梦。
那是距离现在不远的,未来的梦。
在梦中,舞和佐佑理,还有佑一,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3个人总是快乐地笑。
佑一戏弄舞,舞闹脾气。佐佑理看着两人笑着。原本在闹脾气的舞不知何时也笑起来了。
安稳,和平,而且幸福的光景,填满了佑一的内心。
最后,梦境与舞的笑容一起消失在发着白光的世界中。
这是什么。为何我会做这样的梦啊?那是从一直烦恼的问题中解放出来的反弹吗。
不,不对。
那是舞和佐佑理,还有我必定会迎向的未来场景。
我必须要和舞一起走到那个地方才可以。
没错,我一定是为了那个原因和舞邂逅的。
佑一彷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样子确信着。
突然间,在眼前浮现起一片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景象。
在夕阳照射下一整片的麦穗。
然而在成为完整的梦境之前,那景色就消失了。
佑一再次沉入深深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