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说,虽然佑一容易害羞,所以不太容易了解,不过是很温柔的男孩子哦,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佑一了,可是和他一起玩的那个冬天一直都很快乐哦,这样子。就算不是我,只要看到名雪当时的眼神,一定会觉得,啊,名雪她喜欢那个叫佑一的表哥吧。真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香里就用着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的眼光看着佑一,原来是因为这样子啊。
只是如果可以,希望能在更轻松的场合下知道这件事就是了。
「从你离开这个城镇开始,名雪她最喜欢的就一直是你啊」
「谢谢」
香里所说的话,比起母亲或老师的,更深深地映入佑一的心中。
「就算在考试当中,香里也偶尔像是回想起了名雪的事一样,悄悄地哽咽了起来。
几乎是只在桌子前面发呆的状况重复了3回之后,考试结束了。
香里和北川出声叫着往医院去的佑一。
「加油啊。虽然我只想得出加油这种没意义的话实在很抱歉就是了」
「我相信,名雪妈妈的状况一定会好转的」
「嗯」
然而,佑一觉得,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吧。而且,还想起了香里之前说过,正是因为不会发生,所以奇迹才叫奇迹的事情。
事实上,秋子小姐的病情并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不知何时,会转变成最坏的状况。
为了确认而询问了护士,得知名雪完全没有到医院来。
等了一阵子名雪也没有出现。
打电话回家去也是留言电话。一定是,从早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吧。
回家一看,发现在名雪的房间前,佑一早上所放的土司还是保持着原状。
已经整个硬掉了。
佑一一个人做了晚餐。总之是做好了像炒饭的东西,就拿到名雪那儿去。
「名雪,晚餐好了。是我作的,吃吧」
虽然敲了门,不过没有回音。
「你早餐也没吃吧。要是不吃的话,你会倒下去啊。」
虽然感觉得到名雪在里面,不过,果然还是什么话都没有应。
佑一深切地明白名雪的悲伤,以及名雪的绝望。
佑一也喜欢秋子小姐,更重要的是,因为佑一才刚深痛地回想起自己曾经同样地突然间失去了重要的人的悲伤。
佑一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将盘子放在门前。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否睡得着而上了床,不过人在真的疲惫的时候,最渴望的似乎是睡眠的样子。一躺下,佑一就立刻沉入梦乡了。
听到叩的细小声音,佑一醒了过来。
是半夜。
刚才的声音,或许是名雪去拿走廊上盘子的声音吧?
佑一放不下心,静悄悄地慢慢起床。
轻声慢步,轻声慢步地,来到了名雪的房门前。
虽然盘子几乎没被动过,不过东西比起佑一刚放的时候要少了点了。
「名雪。你吃了吗,名雪?」
佑一尽力地试着呼唤她。没有回答。不过,若是吃了佑一所准备的饭,那就有希望。
「名雪。你醒着吧。至少让我说个话吧。名雪。」
佑一不断地敲着房门。对于没有反应感到焦躁,抓住门把试着一转。很让人意外的,门乖乖地打开了。
「我进去啦」
没有灯光的名雪房间。在准备考试的时候,明明是个温暖,散发着香气的房间,现在却充满了沉重的空气。
名雪在房间的角落。
在月光微弱地照了进来的门边,紧紧地抱着双膝,露出至今为止从未看过的灰暗眼神,彷佛是无生物似地动也不动。
佑一接近名雪。呼唤着她,想要轻轻地触摸名雪的肩膀。
「出去啦」
虽然细微但清楚的声音拒绝着佑一。
「我谁都不想见」
比起被名雪拒绝,对于被逼到尽头的名雪可怜的样子,更让佑一觉得心痛。
「我做的晚饭,吃起来如何?」
佑一挤出笑容,问著名雪。
「你吃了吧?」
「不好吃」
名雪只稍微动了动嘴唇。
「那是因为冷掉了。如果是刚做好,应该会更好吃才对。我有先好好尝过了」
「就算是热的,也一样」
「没那回事。那应该会是我的做菜经验中最好的杰作才对。好,我现在再去做一份过来」
「不要」
名雪的声音稍微颤抖着。佑一不再装成开朗的样子了。
「要是,跟秋子阿姨亲手做的料理比起来当然───」
「佑一,出去」
一听到秋子小姐的名字,名雪的声量就提高了。
「要是没吃佑一作的料理就好了。吃完之后就想起妈妈不在了,更觉得伤心」
「秋子阿姨,不是还没有不在吗!」
佑一也跟着提高音量。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