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您了。”
一群穿著都市迷彩服的士兵在老人的背後低下头。每个人手上都拿著像是步枪的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弹盒上都包著黄色胶带,上面还写著「TASER」。
这是非杀伤型的电击弹头。
“托您的福,我们应该可以进行一场不流血单命。”
“革命?”
嘻嘻嘻嘻嘻,老人打从心底发出恶意极重的笑声。
“要革命什么?在那栋破烂大楼里玩政治家家酒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成为这个国家的支配者。他只是趁陛下不在时玩个尽兴而已。与其说是不流血革命,应该说是不流血肃清才对。”
“您说的没错。”
士兵们点头。
接著——“瓦斯应该散布得差不多了。除了停止呼吸的死人之外,全部的人应该都睡著了。去给那群得意忘形的家伙一个教训。”
“……是的。”
士兵们一同戴上防毒面具,准备冲进首相官邸进行突袭。
●●●南部匡平。十七岁。高中生。
他喜欢「平凡」。
这个说成是「普通」也可以——反正气不起眼」、「不越轨」、「不突出」是他的主义兼信条。这可以说是一种强迫观念。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他非常注意自己的服装言行,每天都力求自己能够过著一般且属於平均值的生活。
然而……
“……这是怎样。”
他呻吟般地说道。
他坐在椅子上。他被迫坐在椅子上。
而且还是一把装饰繁复、看起来颇昂贵的椅子。
顺道一提,这个房间里的家俱看起来都很昂贵,不管是地毯还是灯具,就连窗框看起来都在说「我要很多钱」的样子——就连平常跟奢侈品无缘的匡平也看得出他们的价值。
不只是家俱。
就连匡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裁缝量身订做的黑色燕尾服。对平常没穿这种衣服的人来说,穿燕尾服会有一种在玩COSPLAY的不自然戚。不过这套燕尾服真不傀是量身订做的,它就像是已经穿了好几年的衣服似的服贴,看起来非常适合匡平。
只是……
“什么叫做这是怎样?”
歪过头问话的帕咪儿身上穿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白色礼服——简直就像是结婚典礼上才会穿的礼服。
“你没从周平那听说吗?”
“…………完全没有。”
他才刚想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丢上飞机,就已经降落在马宁加共和国,应该说是新生的贝尔格曼王国。
没错。贝尔格曼王国复活了。
以打倒王家一事而强行成立的马宁加共和国,因为各种失败的政策而失去了人民的支持,财政出现困境——政权仅仅在一年多之後就崩坏。没有政治学基础的军人要以违背潮流的军事政权强行进行统治一事,本身就是个错误。
结果,王家派残党在缅怀贝尔格曼王朝时代者的包庇之下,数日前以特种作战将构成议会的军人全数逮捕,马宁加共和国在事实上已经灭亡。
革命在行政设施、领土、人民都毫无改变以及缺损的情况下成功,贝尔格曼王朝复活,直到现在。
简直像是被绑架到这里来的匡平踏上这块土地时,机场墙壁上欢迎观光客的文字已经成了「欢迎?贝尔格曼王国」。
然後——“我要向国民发表匡平的事。”
“……嗄?”
“以我婚约者的身分。”
“喂?怎么突然就——”
他说到一半。
“…………”
匡平抿起嘴唇。
因为帕咪儿又抬起双眼——用她那带著畏怯的眼神凝视著匡平了。
没错。她大概是很害怕吧。
害怕事到如今,她从小就思慕的人竟会拒绝她。
不过——“帕咪儿……”
匡平叹了一口气。
“你太狡猾了啦。你强行安排这些事之後,居然在紧要关头还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样我——”
根本无法拒绝。
“唔。因为匡平很温柔啊。”
帕咪儿微笑著点了点头。
“还有……为了不让你误解,计画这一切的,可是周平喔?”
“……那个死老爸。”
匡平蹙起眉头。
“什么叫做——他有个能好好解决这个状况的方法啊。这样根本就什么都没解决嘛!”
他不过就是选了帕咪儿、舍弃早苗而已。
“唔?这样不好吗?”
“……应该说,这样对早苗不公平吧?”
“唔唔。”
听到匡平这句话後,帕咪儿环起双手,陷入沉思。她很不好意思地这么说:“第二夫人果然是不好吗……?可是先跟匡平告白的人的确是我没错,所以就公平公正这层意义而言——”
“…………你给我等一下。”
匡平举起一只手说。
“你刚刚是不是非常不经意地说了一个非日常的辞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