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咦?”
说完之後。
匡平才终於发现他对早苗的告白还没有做出任何答覆。
“啊。不——那个。村田同学,在这样的情况下……”
匡平侧眼看著视线范围边的枪口说道。华萨大佐是想把他们当成人质——可是人质不一定保证可以四肢健全。现在匡平他们的处境有如站在龟裂的悬崖边上。只要稍有不慎举动,枪口下一瞬间就会爆发吧。
然而——“就是因为……我们身处这种状况。”
早苗低著头说道。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我们……活著回去啊……”
“…………”
这么一说,匡平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其实我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女生——)
匡平这么想。
虽然时常见到她有些怪异的癖好——不过那还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唔,跟帕咪儿比起来,大部分的人都在他的容忍范围内就是了。
他甚至还有点觉得早苗是个满可爱的女生。
专情、率直又诚实。
(可是啊……)
如果他想要给早苗打气,随口说0K是很简单的事。
但要匡平用这种不具真心、不够诚意的话回答早苗——即使在这种状况之下——他还是会犹豫。
“……我……果然还是……不行吗……”
身上缠绕著暗沉空气的早苗低声说道。唔——要说这是他所认识的早苗,那倒还真的满像的。
“不、不是因为这样——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匡平带著叹息说。
“怎么说呢,我自己的事就已经超载了。我家老爸那个人乱七八糟的,而且我也不认识我的妈妈。从小就被我老爸带著在世界各地游走。实在是……能够在一个地方落脚,过著普通平凡的生活,就是我生活的目标。说什么谈恋爱的,我其实真的只想要过普通平凡的生活。”
“……是这样吗……”
早苗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这么说起来,匡平才发现自己没有跟这个学妹说过家里的事。
“可是学长……你在危急时很坚强呢。”
“咦?是吗?”
“现在也是啊……”
早苗说。
被她这么一说,匡平才发现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混乱到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嗯……”
“之前小咪儿被绑架的时候也是一样……”
早苗微微一笑後说道:“学长虽然会生气——可是您一直都是学长。”
“嗄?”
这是什么意思。
匡平一直都是匡平,不是其他任何人——“啊……所以我说……”
早苗她——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红著脸颊说道。
“就普通人来说,要是被逼入绝境或是心情焦躁的时候,人格都会有些改变。人会用奇怪的方式表现出和平常不一样的性格。”
“…………”
如此说来……会说这么多话的早苗似乎也和平常的她不太一样。从平常那个她来比较,印象多少有些不同。
换句话说,原本那么乖巧的女生会这么积极地说出心里的话也算是一种焦急。就是因为在极限状况中,她才能表现出和平常不一样的言行举止吧。
“可是——学长的核心价值都不会动摇吗?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在哪个地方,学长都一直是学长……”
“嗯——”
从没被别人这样说过的匡平,不知道是否该表示高兴。早苗应该在夸赞他吧——如果说「普通人」会因陷入混乱而出现表里不一的情况,那她的意思是指匡平是个异常的人吧?
“我很喜欢……”
脸红的早苗越说头垂得越低。
“……这样的学长。”
“呃…………那个……”
他找不到可以拿来回应的话。
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的匡平把视线从早苗身上栘开。
“…………”
身边的士兵应该是听不懂日文吧。或许是察觉到气氛的改变吧,拿著突击步枪的士兵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盯著匡平。
●●●艾蜜特一边看著望远镜里的风景,一边蹙起眉头。
“——姊姊。”
「上班的时候——」
“艾尔西亚,事情好像变得有点奇怪喔。”
艾蜜特没让不喜欢上班时被叫做「姊姊」的艾尔西亚说完——就打断艾尔西亚的话继续说下去。
艾尔西亚和艾蜜特。
她们原本是被华萨大佐雇用的私家谍报员。由於她们不想在波茨坦的老家做了然无味的生意,姊妹两人一起离家出走,现在以接这种工作为生。
事实上,这种私家谍报员有某种程度的固定需求。虽然很少人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但他们很容易就可以投入单纯的监视任务和成功率偏低的高难度任务——简单来说就是用完就丢的棋子——所以在市场上还是有一定的需求量。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