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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生命力跟小强一样强韧,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爬上来吧。我……相信老爸!」
「怎么最后才加上那一句呢如果匡平(假名)你就这么回去的话,身为湖水的女神的我就会失去对自我身分的认同的!」
薰子(假名)露出乞求的眼神,让匡平(假名)忍不住低吟。
被她那对让人联想到草食动物的大大双眸盯着拜托的话,大部分的男人都会无法拒绝吧。明明就是个女神,但这个薰子(假名)却很会引发别人的保护欲。
「我知道了……可是如果要像之前那样有惩罚的话,就请你要事先告诉我喔。」
「好的——那么我们就赶快……」
女神高兴地点了点头后,弯下腰将右手插进水里。
「你丢进湖里的是这个『顽固老爸周平(假名)』吗?』
她拉出来的是——不用说,就是周平(假名)。
不用说,这不是匡平(假名)认识的那个周平(假名)。
「…………」
这个周平(假名)的脸一直在努力地皱着。双手仿佛在威吓别人般地紧紧环抱在胸前。头上则缠着用毛巾卷起的头巾——是个典型的『顽固老爸』。
「听好了,商旅也是个很正派的工作。管它是不是违反法律、还是会让我成为无根的浮萍、还是会被世人咒骂,这世界上还是会有人因为我的职业而得到帮助的!你在说啥鬼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这种生活方式,我要身为儿子的你接下我的事业!」
「……」
看着这个不接受儿子任何藉口的『顽固老爸周平(江户人Ver.)』——匡平(假名)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啊啊,这个老爸终于有点人样了』。只不过,这个『顽固老爸周平(假名)』或许拥有身为父亲的威严和能干,但匡平(假名)没有把握能跟这种硬是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压在别人身上的大叔维持亲子关系。
不,如果他的论点是正确的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一副『违反法律最好』的样子。也就是说,他那个扮装癖和乱接工作的习性仍旧不变,只有态度毫无根据地愈来愈差。
如果是这样的话,原来那个轻薄的父亲要比他好上几倍。
然后……就在匡平(假名)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薰子(假名)已经从湖里拉出下一个『周平(假名)』了。
「还是这个『妈妈般的周平(假名)』呢?」
「…………」
那个人……就很多层面而言,都超越了匡平(假名)的想像。
他的打扮和他们刚刚见面时一样,是灰色的长袍。这还没问题。不过……上面那件白色的围裙是怎么一回事?围裙上面加了褶边和蕾丝,无意义地可爱。最重要的是上面还写了一个『爱』字。而且是用汉字写的。
「怎么了吗?匡平(假名)哥哥?」
「……『哥哥』?」
「你那件束腰外衣的腋下部分脱线了!」
被周平(假名)一指,匡平(假名)才去确认。的确,右侧腹的缝线是有一点点(连小指指尖都不到的范围)脱线,线头跑出来了。
「呃……不,那个、这样还不算、是、是什么大、大事。」
周平(假名)对着怯缩的匡平(假名)倏地探出身体。
「这样怎么行呢?就算是个男人,也要保持整齐、清洁!来,把你的上衣给我。爸爸帮你补好。」
不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周平(假名)的指尖捏着已经穿好线的针对他招着手。
匡平忍不住倒退三步,冷汗不断自身上各处流下。
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匡平(假名)的反应,『妈妈般的周平(假名)』露出满面笑容。
「你不用担心,爸爸的手可是很巧的喔,扫地洗衣服那是当然,而且没有我不会做的家事喔——」
「…………」
我担心的是你的脑袋,匡平(假名)吞下这句话。
不知道薰子(假名)是否知道匡平的心情,她将两名异样的周平(假名)排在一起,说出固定的台词:
「你掉到湖里的,是哪一个周平(假名)呢!?」
匡平硬生生地吞下一口口水,比较两个周平(假名)。
当然,他不要『顽固老爸周平(假名)』。
光是一个周平(假名)就已经把匡平(假名)要得团团转。要是再加上不能通融的话,那就真的只是个灾害的源头了。
那么,就选『妈妈般的周平(假名)』吗?
不、不行。这个也不能要。他连一秒都不想跟这个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穿着打褶围裙的人妖中年欧吉桑在一起。
而且……两个周平(假名)都不是『匡平(假名)知道的周平(假名)』。
不管选那个都是错误。根据上次的经验法则来考虑的话,在他做出选择的时候,周平(假名)就已经被复制成两个了,他想要尽全力避免这种最糟糕的事态。
这样子的话……他就应该这么回答。
「两个周平(假名)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