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只有一个小孩。
「可是啊,兄弟姐妹又不是我想要才有的,而且等我有记忆时,哥哥姊姊和弟弟他们都已经存在了。」
听瑞人这么一说,他像是理所当然地在享受这个环境。
「就我来看,我反而不能理解家里只有一个小孩是什么样的感觉。匡平,如果有人间你『独生子是什么感觉?』的话,你答得出来吗?」
「……是这样没错。」
匡平耸了耸肩。
也就是说……
对当事者而言,『兄弟姐妹』这种关系其实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要刻意去描述『像不像哥哥』或是『像不像妹妹』这种事,那就表示还不够格吗?
看来接下来的路还长得很。
不过一想到今后还要继续奋斗,直到不再需要刻意意识『像哥哥那样』的那一天——说真的,匡平不知道自己的体力还能再撑多久。
「总觉得……我好像打了矫正石膏在进行人格改造似的……」
「嗄?匡平,你说了什么吗?」
「我啥都没说啦,我去丢垃圾。」
匡平抱起垃圾桶,把歪过头的瑞人丢在后面,脚步摇摇晃晃地离开教室。
「匡平……更正,哥哥!」
几乎可以说是悲壮决意的声音从背后叫住匡平。
「帕咪儿……?」
匡平露出诧异的表情,回头看向背后。
这里是校舍后面的垃圾场。当然,这里不可能是学生聚集的地方。匡平就站在大大的焚化炉和从学校里搜刮而来的垃圾山前。
不过——帕咪儿和早苗也是。
这也就算了,他们都念同一所学校,所以会碰到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是——
「什……」
让匡平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是帕咪儿和早苗身上所穿的衣服。
两个人身上穿的都不是平常学校指定的制服,而是很伤眼的纯白和服。
也就是俗称的※白装束。(译注:白装束,意指上下全白的装束,通常用于祭祀或不言之事。)
而且,两人的头上还绑着白色的头巾,上面还加了两根蜡烛,就像是角一样立在那里。
怎么看都是适合在深夜神社境内拿着五寸钉钉草人的打扮……至少这不是适合打扫时间的打扮。
「哥哥。」
帕咪儿往前踏出大大一步,她说道:
「不,在哥哥里面的人啊,觉悟吧。」
接着帕咪儿缓缓地,就像是在估计何时朝猎物跳上去的肉食动物一样,她慢慢地朝匡平逼近,而且早苗也是一样。
「什……!?」
什么叫做里面的人啊.是说你现在又在干嘛啊!?
——匡平用尽一切的努力,将涌至喉头的怒吼吞下肚。
(冷静啊,我……在这里,我要像个哥哥,要用哥哥应该有的态度,告诫暴走的妹妹……!)
虽然匡平很在意痉挛的双颊,但他还是这么告诉自己。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已经发出了『叽叽叽』的挤压声,可是他还是在脑袋里整理好『应有的台词』,然后把它说出口:
「哈哈哈。你在做什么啊,帕咪儿。这里可是学校喔……不可以穿得那么奇怪,要穿制服嘛。」
温柔地、和稳地。
匡平不断地在脑内重覆咒语般的这两个复词。
接着——
「呜呜……」
帕咪儿不知道为什么向后缩了几步。
(喔喔,有效果了吗.)
——就在匡平几乎要高兴起来的时候……
某样东西大量地洒落在他身上。
啪唰!
在那一瞬间,匡平以为自己被暴风从操场上卷起的沙子扫到——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不小心跑进嘴里的那个沙状物尝起来非常咸。
「呜哇、呸……这是什么——」
眼睛也好痛,匡平把眼镜拿下,揉了揉眼睛。他看向沙状物体飞过来的方向,看见早苗抱着一个上面写着『盐』的陶壶。
「……我、我……我、我为了学长……为了帕咪儿……我会加油的!」
要为了什么怎样加油,才需要穿着白装束朝对方丢盐呢?
「村……村田小姐你也是,你在说什么呢?我真的完全搞不懂耶,你可以说明一下吗?」
匡平用尽全力把即将龟裂剥落的笑容补好,开口说道。结果早苗发出了『嚎呜——』之类的声音,扭过身体——
「不、不可以,早苗,你的心不可以被邪恶的诱惑夺走……!」
帕咪儿打断早苗意义不明的嘟哝,她开口说道:
「闭上你的嘴,恶灵!」
「嗄?恶灵?」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附身在匡平身上,可是你是骗不过我这个贝尔格曼王家王位继承权第一顺位的帕咪儿˙提利璐˙卡露露贝尔格曼公主——的替身机器人的双眼的!」
帕咪儿说着像是八百年前特效超人会说的话。她一副就像是会顺势丢出※外道●身灵波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