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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平突然起了个念头,从书架上抽出相簿,就是以前曾经被帕咪儿的光束烧焦的那一本。
「还是……没有吗。」
他一边倒转回忆,一边翻阅着烧焦的相簿……但烙印在记忆中的少女却没有留下任何一张照片。之前被帕咪儿的光束烧焦的照片大多已用底片重新加洗过了——但无法得知他记忆中的那张少女照片,究竟是少数没有底片的照片之一,还是压根儿从来就没有留下过任何一丝丝记录。
「等老爸回来的时候再问问他好了。」
他们父子较少涉足欧洲国家,或许周平还记得这事也说不定。
仔细搜寻暧昧的记忆……他隐约记得好像在少女的背后曾经看见一座很像城堡的建筑物。
究竟是哪里?
「……我在想什么啊。」
想到这里,匡平不由得低语自嘲。就算回想起有关那个少女的事,又能怎么样?他只不过——有个大概的印象而已,没有人知道她究竟算不算是匡平的初恋情人。
「恋爱啊……」
匡平躺在床上,试着低语这个辞汇。
划过脑海中的身影是放学途中看见的帕咪儿,她专心地盯着白色情人节的广告词……还是说……
(把她当成女生看待——我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最初帕咪儿是以全裸姿态出现在匡平面前的。
就算匡平不愿意,也不得不把帕咪儿当成异性来看待。但是不能因此就把欲望和恋爱混为
一谈,这样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嗯——……」
总之,帕咪儿今天一整天都很奇怪。
就匡平而言,他认为和帕咪儿奇妙的同居生活会维持现状、继续下去……一旦他们对彼此的角色和认知有了改变,那这种平稳生活将不得不随之改变。
如果帕咪儿把匡平当成异性来看——
「会发生什么事呢?」
匡平一边翻身,一边低语。
「…………」
「…………」
时至早晨。
晴朗舒适的蓝空在头上展开。
只不过——在匡平和帕咪儿之间这股微妙的紧张气氛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肩并着肩,无言地走在这条早上几乎没有半个人影的直通道路上。
「…………」
匡平发现到帕咪儿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似乎拉得比平常还远。当然,他自己也因为白色情人节的敏感话题而抱持着一些顾虑。
不过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得太久,让匡平不禁感到疲累。
就在这二月十四目的上学情景之中——
「……早……安……南部学长……」
「呜喔!?」
一脸憔悴的早苗释放出幽灵一般的气势,从四丁目街角的鲜红邮筒后面探出头来。
「村、村田小姐……?」
匡平惊讶地看向早苗。
该怎么说呢……早苗一副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她的头发蓬乱、眼镜后面的眼睛下眼睑有着深深的黑眼圈,显示出她昨天整晚没睡。
「你……你怎么了?」
「……那个……我……应该说是我作恶梦了……还是说……」
「喔……」
那种程度的事会让一个人憔悴到这种程度吗?
「呃……难得上学时碰到面,我们一起走吧?」
匡平顺势邀请着早苗。他觉得如果早苗能和他一起上学的话,就可以不必再和帕咪儿继续承担这沉重的气氛,他会十分感谢。
「啊……好的……」
早苗无力地点头。
匡平看着她……突然想起某件事地打开身上的书包。
「啊,对了,村田小姐——这个。」
说完后,他拿出来的东西是——
「……啊。」
早苗眨着眼,直盯着匡平掌上的东西,那是个包装得很漂亮的小盒子。
「学……学长……这个……难不成……」
「不是、那个、呃,就是回礼啦。」
匡平说道。
「瑞人他——你知道那个常跟我混在一起的怪咖吧。那家伙在西餐店打工,那家店到了这个季节就会做一些精巧的点心,所以我拜托他事先帮我留下来。呃——我保证这个东西的味道很好。」
全身颤抖的早苗看着抓着脸颊说话的匡平—
「谢……谢谢学长!」
早苗紧紧握住盒子大叫。
「啊,我、我很高兴看到你这么喜……欢。」
早苗意料之外的欣喜若狂让匡平有些讶异,不禁以淡淡的苦笑圆场。
当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早苗擅自让妄想暴走、被妄想打倒的事。他也不知道早苗以『反正南部学长一定不会记得我有给他巧克力啦』这种理由自虐,一个人陷入忧郁深渊的事。
当然匡平最后回给她的,是没有任何特别意义的点心。但是对原本以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回礼』的早苗而言,光是匡平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