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堂课下课。
村田早苗硕果仅存(委婉表现)的友人之一峰部蓉子以一脸吓傻的样子对她说着话。地点是在面对中庭的走廊。
她转头望着的地方有一棵树一身专业装扮的村田早苗就站在那里。
「你在干嘛?」
「啊,蓉子。」
包在额上的头巾还插满了两根蜡烛的早苗一脸哀怨地转头看向蓉子。
「这个嘛那个诅咒。」
「啊啊,不,这我看了就知道。」
蓉子说道。
的确,只要跟早苗认识半个月以上就可以一目了然,就算不想知道也不行。
「我是不知道你想诅咒谁啦,不过离丑时还早吧?」
正所谓『半夜三更,夜深人静』,丑时钉草人这个仪式通常是在半夜也就是深夜两点时进行才对。
「这种仪式在大白天的学校树上做,有用吗?」
「因为晚上的公园很恐怖嘛」
早苗看向脚尖,犹豫地说。
「啊是喔。」
蓉子硬是把『比起晚上的公园,我觉得你还比较恐怖』这句话吞下去后点了点头。
「那,你在诅咒谁?」
「这个南部学长的妹妹。」
「是喔。」
蓉子继续点头。
蓉子也听说有个金髪碧眼的外国少女,以南部匡平『妹妹』的名义转入学校。由于他们学校并不是一个学生人数众多的庞大高中,突然有个外国人转学生,谣言自然也会以音速在学校内传播。
「不过她是『妹妹』对吧?」
「蓉子我不能安心。」
早苗摇着头,眼底满是泪水。
「兄妹间的禁断关系虽然危险,却带着甘美的气味世上就有人觉得这不错啊」
「可是如果南部学长原本就有那种兴趣,那早苗你不就一开始就没有胜算了吗?」
「」
一眨眼。
沉默了数秒之后
「啊啊?」
看来她现在才注意到。
不过诅咒那个『妹妹』又有什么用呢?
拥有咒术和黑魔法这种看起来很阴沉又危险(就很多层面上来说)之类兴趣的早苗,在最后一刻也是很笨的(或是人性本善所致)所以蓉子才会跟她作朋友不过没有想到她竟然要咒死那个『妹妹』。
不过,要跟恋爱中的少女讲道理,本身也是一种错误的行为
「」
仔细一看,才发现草人被五寸钉紧紧钉在树上造成树的困扰上面贴着写上『妹妹退散』、『金髪退散』、『禁止拿枕头靠近』、『禁止在浴室昏倒』等的符咒(是吗?),草人早已变成了结草虫状态。
就算是对咒术系知识完全无知的蓉子也觉得,早苗明显做错了某些步骤也明白到早苗究竟有多么狼狈。
「那、那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知道。」
「那这样的话,那,我该先诅咒谁才好?」
「我不知道的就是这个!」
蓉子大叫。
「」
「」
蓉子和早苗互视彼此一会儿后蓉子率先放弃对瞪。
「算了,随便你。要是跷了下一堂笹泽老师的课或是迟到的话,他又要一直碎碎念我最不喜欢这种事了,我先走一步了,掰。」
蓉子一边挥手一边快步离开。
「等等我一下等一下蓉子」
早苗一边慌慌张张地收拾着一整套丑时钉草人的用具,一边说道。
早苗就是这样。
所以每当午休时间她走到杀气腾腾的合作社时,总是会像荒洋里一只扁舟般被不断翻搅,这应该已经算是一种必然的现象了。
「大婶我要炒面面包!」
「我要可乐饼面包!」
「猪排三明治!猪排三明治!」
「超丰熟奶油面包!」
「巧克力香蕉三明治!」
眼前的光景就像是描绘聚集在教祖身边善男信女的宗教绘画一样,无数握着零钱的手伸出,合作社的大婶则是以熟练的技巧一个个解决。
不过在这当中
「那那个那个八丁味噌奶油面包一啊啊」
早苗虚弱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进大婶耳里。
早苗的爸妈都在工作她不想让爸妈加重时间、劳务和经济上的负担,所以每天只领两百圆到合作社买便当的面包和牛奶果腹。
不过
其实这是个残酷的生存游戏,不仅面包的数量有限,好吃又便宜的面包当然是率先卖完。和早苗一样只拥有微薄资金的学生们,也是拚了命想买到便宜又能吃饱的东西。
「那个八丁味噌奶油」
不管往左往右,处处人潮汹涌。在她往左往右移动的同时,主要的面包都卖完了通常在暴风雨过后,跟一条被揉乱手帕一样的早苗,只能在最后指着剩下的「那个、请请给我那个餐包」
不过早苗还是学不乖地继续去买面包,毕竟是成长期肚子总是会饿。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