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但能抑制现在的出血。美贯的咒力因红色而增幅,冯的脸色缓慢而有条不紊地恢复生气。
看见那,瞬间微微开启嘴的树,又说道。
「猫屋敷先生,水行符咒」
「好的」
青年阴阳师点点头,划出个五芒星。
「疾!」
自剑指描绘的五芒星,放出来的是漆黑的灵符。
灵符在半空中产生汹涌的怒涛,进而化为凶猛的水龙。因树的妖精眼而增幅的龙鄂膨胀为通常数倍,对着木乃伊般老人的头顶露出牙齿。
这就是,黑龙北斗水帝符咒。
相对的,御厨庚申则是以老朽的手指夹着镜子。
那是表面粗糙,古旧而歪曲的铜镜。他单手拿着那个铜镜,以开裂的嘴唇鸣唱道。
「癸に物申す。壬に物申す。されば十干の名に則り甲へと移りたまえ。疾く疾く為せ!」(注:晚点再查)
名为方违。
原本是基于阴阳道,主要占卜时辰凶吉和方位凶吉的。
而且,在不得不去凶方的时候,阴阳师甚至能扭曲那方位的凶吉。
某种意义而言,是比灵符什么的更遵循阴阳道正道的咒术。
是因为,那份历史的重量吧。
水龙弄错了前进的方向,返回向着猫屋敷自身。
「猫屋敷先生!往右斜方!」
靠着树的指示,猫屋敷才好不容易避过水牙。失去主人的水龙不久后就毁灭了,唯有老人低声嗤笑着。
「不管怎、样,这个山丘、还在、老夫的、蛊毒、内喔」
御厨庚申,以嘶哑的声音说着。
所以,在这片红色的世界里,他才还能和猫屋敷不分上下啊。在树所创造的红色之中,唯有老人周围不祥地发黑。
满是皱纹的脸庞,更加深了皱纹。
「让老夫、玩得、很有趣,但、还是、结束、吧」
手缓缓地,垂下。
老人的咒力,慢慢增多了那不祥的黑色。如沉淀的沼泽一样,连树的红色都被侵蚀。
接下来放出的,会是什么样的咒术呢。
比猫屋敷还熟知阴阳道的魔法师,在此困境所选择的法术会是?
「那个,也会消失」
树告诉他。
老人,皱紧眉头。
「说、什么?」
这话平时的话会问都不问的吧。
对御厨庚申而言,其他魔法师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任当家藤次也毫不关心,唯一在意的就只有作为自己的『延续』的猫屋敷莲一人而已。
但是,现在的少年他——
眼睛的红色渐渐淡薄,树转向猫屋敷。
「对吧,猫屋敷先生」
「……是的」
听到树的话后,再一次,猫屋敷点点头。
从外褂怀里取出的不是灵符,而是一把扇子。
他向上挥舞着展开的扇子,扇起一阵风。
简直,就像是乘着那风一样,
「玄武、白虎、青龙、朱雀」
青年叫道,不在此的四只猫的名字。
「——压制梼杌,玄武」
「……喵」
在山丘的北方森林,玄武听似很困地鸣叫道。
「——撕裂穷奇,白虎」
「喵」
在飞过山丘西方的飞艇凤尾舟上,白虎精力充沛地鸣叫道。
「——束缚混沌,青龙」
「唔喵」
在山丘东边的商店街道路上,青龙聪慧地鸣叫道。
「——啃食饕餮,朱雀」
「喵~~~~~~~~~」
在流淌于山丘南方的河流边,朱雀性急地鸣叫道。
像是回应远方的主人一般,长长地长长地,非常长地,四只猫的鸣叫声回响着。
咕的一声,咒力蜿蜒起伏着。
宛如龙卷风。宛如闪电。
宛如把河滨沙滩的一切,都疏浚到大海的巨浪。
「啊、啊……」
老人,一脚踏空。
那张脸,汗如雨下,老人矮小的身躯看上去更萎缩了。
短短数秒,仿佛过了二十年。
不,这就是老人本来的样子吧。如果是在〈八叶〉宅邸遇到的老人,在到达这山丘前就断气也不奇怪。
「今宵演出的,是四神相应合为一——太极回归之阵。——名字是刚取的啦」
猫屋敷,淡淡一笑。
青年用扇子遮住嘴角,眼睛眯成线一样。
「我知道您对这个山丘施与了蛊毒。花了十年的蛊毒。要想把那驱散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我也看穿了那是什么样的术式,想要削弱那还是办得到的。——当然,这也得靠社长的一臂之力」
御厨庚申对这丘陵施加的蛊毒,是和猫屋敷的四神相应相似,利用方位魔法性质的秘仪吧。
所以,猫屋敷把用于打破那蛊毒的魔法,托付于自己的式神。
对应于四凶